左手肘顺势下砸,带着一种要把对方胸骨生生砸裂的狠劲,直奔那人的颈椎骨。
一拉,一送,下盘的右腿极其利落地横在对方的脚踝处,猛地发力。
伴随着“砰”的一声沉闷巨响,皮肉狠狠砸在满是积水的绿苔水泥地上,激起大片肮脏的肥皂沫。
那道黑影连林燃的皮毛都没有挨着,整个人就被这记教科书般的反关节摔,死死地拍在了地上。
林燃单膝跪地,右手死死顶住对方的喉管,左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片常年藏在号服缝隙里的医用手术刀片。
只要底下一有异动,这片沾了不知多少人血的铁片就会毫不留情地切开对方的脖颈。
然而,预想中的反抗或者凶器并没有出现。
躺在泥水里的,是一个极其年轻、甚至连毛孔里都透着股学生气的号子。
他那身宽大的号服上连个表示监区资历的毛边都没有,头发理得很短,却遮不住那张因为极度恐惧和窒息而涨成紫红色的清秀脸庞。
那双原本应该盛满了书卷气的眼睛,此刻瞪得滚圆,里面写满了最原始、也最让人绝望的恐惧。
“燃哥!救命!燃哥……我冤枉啊!”
那年轻人没有去掰林燃扣在他喉管上的手指,反而双手并用地抓着林燃的裤脚,眼泪混着咸湿的洗澡水,库库地顺着鼻翼往下淌,把下巴上的号服布料浸透了一大片。
他哭得像是个在街头走丢的小孩,喉咙里发出那种类似于受了委屈,钻进父母怀抱里才有的哀哭动静。
林燃按在他喉咙上的手指,极其缓慢地松开了几分。
这不是刺客。
这是一个连大牢里的生肉味都没闻明白的生瓜蛋子。
“起开。”
林燃站起身,扯过旁边长凳上那条有些发硬的毛巾,擦了擦手上的水渍。
他的声音冷得很,混在花洒的轰鸣里,听不出半点烟火气。
水房里那些原本看热闹的犯人,见林燃动了手,呼拉一下散开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带,谁也不敢把鞋底往这边凑,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。
那年轻人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,顾不上身上的泥水,规规矩矩地在林燃身侧蹲了下去。
这是新收进来的犯人规矩,只要老大不发话,你连站直了呼吸都是罪过。
“叫什么?”林燃叼起一根没点燃的中华,靠在生锈的铁管上。
“韩亮……高新区分局送进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