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有财更不明白了,那林燃是骗了那赵县长,留了后手来对付他,图什么呢?
林燃吐掉烟蒂子:“我这人吧,因为自己经历的事,不太喜欢这些道貌岸然的官老爷,他们要借我手搞哪个,我偏不想让他们搞成。”
听到这,王有财豁然开朗。
他正好没有退路。他知道,林燃是他在这座钢铁磨盘里唯一能抓到的活命稻草。
不到十分钟。
那张写满了王有财口供的白边纸,被林燃极其熟练地重新折叠成了指甲盖大小的一个方块,死死地缝进了他囚服左侧的衣缝里。
……
周六的傍晚,安江市下了一场极其罕见的冻雨。
豆大的雨点子砸在综合楼阅览室的防盗铁条上,溅起一层黏稠的水汽。
屋里的瓦数低,昏黄的光晕在满地灰尘的木质地板上拉拉扯扯,把书架的影子无限拉长,活像是一根根竖立着的黑色受刑柱。
林燃正坐在木桌前,极其机械地拿着一根蘸了浆糊的毛笔,修补一本散了架的旧日志。
“嗒,嗒,嗒。”
一阵极其规律、不急不缓的皮鞋触地声,在长廊尽头极其清晰地响了开来。
林燃连头都没抬。他太熟悉这个节奏了。
狱侦科长,谷彦君。
大门被推开,带进了一股外面深秋特有的刺鼻寒意。
谷彦君穿着那身笔挺的警服,双手背在身后,那张常年像岩石一样冷硬的面孔,在看清阅览室里只有林燃一个人之后,终于微不可察地松了松紧绷的嘴角。
“市局的结案报告,省里批下来了。”
谷彦君走到长桌对面坐下。
他从警服内兜里掏出一盒没开封的中华,极其随意地扔在了林燃面前的那堆旧账本上。
“我那份‘跨部门协作’的嘉奖令,周一就会在全系统通报。林燃,你给的这盘菜,省厅那几个老领导吃得很满意。郑威现在在会上,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。”
说到这,谷彦君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,闪过了一丝极其浓烈的、属于权力上位者的自得。
“但我听说你最近又有‘客人’”
林燃的手停了,他明白谷彦君的意思。
“客人”指的是之前赵江华探监的事。
这谷阎王,以为自己撇卡他,又在外面找了什么路子,这么多大人物来监狱找自己,肯定不是好事。
“不关你的事,你放心。”
林燃淡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