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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燃眼皮一翻,右手毫无征兆地一抬,一脚极其利落地踹在刀疤辉的屁股墩上。
    “少他妈在这儿给老子放屁。”
    林燃咬了一口煮鸡蛋,语气冷硬,“老子是犯人,把你的狗腿收一收,别大清早的在老子跟前晃荡。”
    刀疤辉被踹得向前打了个趔趄,倒也不恼,揉着屁股嘿嘿傻笑,赶忙退到了一边。
    坐在对面的周晓阳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肉,肩膀一耸一耸的,把那张本来就清秀的脸憋得通红,死活没敢笑出声来。
    周围那些偷摸往这边打量的犯人,见林燃动了筷子,这才敢极其小心地、重新压低声音开始对付自己碗里的糊糊。
    吃过早饭,按照作息,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劳动改造。
    三监区车间里,缝纫机的轰鸣声像是一万只被关在铁笼子里的马蜂在疯狂振翅。空气里那股发热的机油味和刺鼻的布屑纤维,随着通风扇的转动,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拧成了一股股灰蒙蒙的烟雾。
    林燃回到了他那个靠窗的工位。
    他刚一落座,方圆五米内的缝纫机声似乎都有节奏地慢了几拍。
    那些平时干活偷懒、嘴碎的犯人,此刻脊梁骨挺得比标枪还直,两眼死死盯着手里的布料,连呼吸都调整到了最轻的频率。
    在这间屋子里,谁不怕这个能把人膝盖骨活生生踩成粉碎性骨折的杀神?
    旁边工位是个刚进来没几天的新人,年纪不大,看面相像是个在街头摸包偷自行车的毛贼。
    此时这小子正面对着一台老旧的飞人牌缝纫机,手脚抖得像是在筛糠。
    一根黑色的棉线,他抓在手里凑向那细小的针眼,愣是穿了十七次都没对准位置。每一次棉线刚要挨着针,他那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手指头就剧烈一晃,线头直接在针脚上绕了个圈。
    汗水顺着这小子的脑门往下库库地淌,把囚服的领口都浸透了。
    林燃实在看不下去这种钝刀子割肉的笨拙。
    他踩下踏板,让自己那台机器“咔哒”一声停住,随即转过身,一伸手,直接从那新人汗津津的指尖里把棉线扯了过来。
    那新人吓得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,差点没连人带凳子栽进后排的布料堆里。
    他两眼瞪得滚圆,脸色白得活像一张擦过机油的废纸。
    “我又不吃人,你抖个什么劲?”
    林燃语气平淡,手指头却极其稳当。他连眼睛都没眯一下,那根略微泛潮的棉线在他指尖极其听话地一挺,顺溜地穿过了那枚细小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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