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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、像凿子一样,狠狠地凿进了那条伤疤的最中心。
    时间,仿佛在这一秒钟彻底静止了。
    漫天的雨水似乎都悬停在了半空中。
    刘子明那双因为狂暴而充血的眼睛,在挨了这一拳的瞬间,极其诡异地凸了出来,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血丝。
    他张大着嘴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    那种疼痛,绝不是普通的皮肉之苦。
    那是一种旧伤被极其残忍地重新撕裂、内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生生绞碎的极致剧痛。这种痛觉信号,瞬间穿透了他的中枢神经,直接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防御。
    刘子明庞大的身躯,就像是一座被抽空了的基的大厦,轰然倒塌。
    他松开了手里那把足以致命的三棱刮刀,双手死死捂住肚子,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,极其痛苦地蜷缩在泥水里,喉咙里发出那种类似于破旧风箱般“嘶嘶”的倒抽气声。
    林燃站直了身体。
    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,洗刷着他手上的泥污。
    他冷冷地看着倒在脚下抽搐的刘子明。
    赢了吗?
    在普通人眼里,这已经是一场极其完美的碾压局。
    对手已经倒地不起,失去了反抗能力。
    但在安江监狱,在林燃的字典里,这就叫留有后患。
    野兽只要还有一口气,只要爪子还在,总有一天会跳起来咬断你的喉咙。
    郑威把他放出来,就是为了让他变成一条死咬不放的疯狗。
    既然是疯狗,那就得彻底拔掉他的牙齿。
    林燃极其缓慢的,弯下腰。
    他捡起了掉落在泥水里的那把三棱刮刀。
    看到这个动作,远处一直缩在屋檐下看戏的犯人们,齐齐倒退了一步。有人甚至捂住了眼睛。
    他们以为林燃要杀人。
    在这光天化日之下,在几百号人的注视下,杀掉鳄老大。
    就连一直跟在林燃身后的刀疤辉,也吓得声音都劈叉了:
    “燃……燃哥!使不得!弄出人命,那是死罪啊!”
    林燃没有理会刀疤辉的哀嚎。
    他拎着刮刀,走到刘子明的面前。
    刘子明虽然痛得浑身痉挛,但意识还在。
    他看着林燃手里那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凶器,那只浑浊的独眼里,终于浮现出了一种最纯粹、最原始的、对死亡的恐惧。
    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    刘子明极其艰难地蠕动着嘴唇,混着泥水的血沫子从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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