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失望了。
林燃的脸色平静得就像是一口枯井。
他极其自然地走到办公桌前,拉开那把真皮客椅,坐了下来。
“市局的电话,接到了吧。”
林燃没有拐弯抹角,第一句话就直接切中了谷彦君的脉门。
谷彦君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“你胆子很大。”
谷彦君的声音低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,私自干预外部重案,如果追究起来,我随时可以以‘故意伤人’或者‘妨碍司法’的罪名,把你扔进地下的黑牢里关到死?”
“您不会的。”
林燃靠在椅背上,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讥讽的弧度。
“在多数情况下,政客在面对足以让自己更上一层楼的政绩时,底线这东西,是可以弹性伸缩的。更何况,这件案子,里里外外干干净净。市局拿了首功,您拿了协同办案的嘉奖。双赢。谁会吃饱了撑的去查一个死囚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?”
林燃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眼睛里爆发出一种犹如实质般的压迫感。
“这份投名状,够不够分量?”
谷彦君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之前对林燃的评估,完全错了。
他以为林燃只是一头在泥潭里好勇斗狠的孤狼。
但实际上,这是一个可以在高墙之内,用极其恐怖的智商和谋略,把外面的警察、绑匪,甚至把他这个狱侦科长,全都当成棋子在棋盘上肆意拨弄的疯子。
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盟友。
但也绝对是目前安江监狱这潭死水里,最能帮他砸碎郑威那张大网的一把利刃。
陈文的死,让谷彦君在省局那边承受了极大的压力。
郑威在暗中推波助澜,试图用这件事把谷彦君的权力架空。
他现在,比林燃更需要一场破局。
“你想要什么。”
谷彦君终于开口了。当一个体制内的实权人物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就意味着交易,正式达成了。
林燃笑了。
那是一个极其残忍、透着浓烈血腥味的笑。
“我之前说过了。我只要三监区的规矩,由我来定。”
林燃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压得有些变形的红塔山,极其随意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。他甚至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