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谷彦君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同情。
仅仅不到两分钟。
一名干警在陈文床底下的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里,拽出了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纸箱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。
塑料袋被撕开。
“哗啦。”
一把极其精良的折叠军刀,还有两包没有拆封的违禁处方药,几笔现金,散落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在那堆足以把一个狱警送进地狱的违禁品面前。
陈文的双腿彻底软了。
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,双眼空洞地看着那些泛着冷光的刀刃。
他知道,自己这辈子,全完了。
谷彦君走到陈文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带走。”
谷彦君的声音,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带着一种大获全胜的傲慢。
他用最粗暴的方式,切断了那条武器补给线。
但也同时,极其残忍地,亲手将一个原本只是犯了一点同情心错误的年轻人,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…………
处理结果快得令人发指。
实际上,体制内的庞大机器一旦决定碾碎一个人,效率总是高得吓人。
没有按部就班的私下谈话,没有停职反省的缓冲期,甚至连个解释和申辩的余地都没留。
谷彦君为了彰显他“谷阎王”六亲不认的铁腕,为了在他即将登顶的权力之路上铺设一块最坚硬、最不容置疑的垫脚石,直接越过了监狱党委会那些繁琐的拉扯,把连夜做好的案卷和搜查记录,重重地拍在了省监狱管理局的桌子上。
他要的是立威,是一场没有任何杂音的肃清。
第二天下午,天阴得像是一块发霉的铅板,压在安江监狱的操场上空。
全监大会。
几千名穿着各色号服的犯人,像是一片灰暗的潮水,被强行驱赶到操场上,按照监区方阵蹲得密密麻麻。
周围是全副武装、荷枪实弹的武警,空气里连一丝风都没有,闷得让人喉咙发干。
高高的台上,谷彦君站得笔直。
他手里拿着那份盖着鲜红大印的处理决定,扩音器将他冷硬如铁的声音,砸向操场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……经查实,管教干部陈文,身为国家公职人员,知法犯法。利用职务之便,私自替在押罪犯传递违规信件,并多次夹带折叠刀具、处方药等严重违禁物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