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寄信。”老许极其自然地打断了他,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,“我想抽口好烟。中华烟就行,给我带两条进来。”
陈文的脸色猛地变了。
带烟?这性质完全不一样了。
寄信只是违规,带违禁品进监狱,那就是实打实的违法!
“这不可能!”
陈文压低声音怒斥,年轻的脸庞因为愤怒和震惊而涨得通红,“许老伯,你不要得寸进尺!我帮你寄信是可怜你,你现在让我带违禁品?”
“可怜我?”
老许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,突然极其神经质地低低笑了起来。他向前凑了半步,几乎贴着陈文的耳朵。
“陈警官,你是不是在警校里把脑子读傻了?你以为你还干净吗?我告诉你,你已经违法了!你以为那张信纸上,就没有留下你陈大警官的指纹?你以为那信封上没有邮戳?查不到寄件人?”
陈文如遭雷击,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一股从脚底板直窜脑门的寒意,瞬间将他体内的血液冻结。
“你……你算计我?”陈文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这怎么能叫算计呢?这叫互帮互助。”
老许伸出那双枯瘦的手,极其侮辱性地拍了拍陈文制服上的警衔。
“那封信里的内容,足够让外面的人查到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东西。如果让你们狱侦科的谷科长知道,你陈文私自替经济重犯向外传递暗号……你说,你这身皮还能不能保得住?搞不好,你还得进来跟我做狱友啊。”
勒索。
反向勒索。
而且是极其致命、精准拿捏住了体制内新人软肋的勒索。
陈文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老头,感觉就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他想怒吼,想把这个老畜生按在墙上。
但他的手脚,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他怕了。
他好不容易才考上警校,父母在老家摆了三天流水席庆祝他穿上这身制服。
如果因为这件事被开除,甚至被判刑,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。
老许看着陈文那张逐渐失去血色、被恐惧彻底吞噬的脸,满意地舔了舔嘴唇。
“两条中华烟。明晚放风前,放在洗衣房第三个水槽底下的缝隙里。别想着耍花样,我这咳嗽啊,只有抽中华烟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