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是想要借力向后翻滚,以此拉开与秦墨的致命距离。可那块布满青苔的废旧地砖太滑了,又或许是他自己命该一死。
他失去了重心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。
这一倾,直接迎上了秦墨那把携带着全身力量下扎的武警制式格斗刀。
“噗嗤——”
一种令人牙酸的、利刃切开坚韧皮肉和软骨的沉闷声响,在破败的房里被无限放大。
秦墨只觉得手腕一震,刀柄上传来一股极其诡异且强烈的阻力。
等她看清眼前的一幕时,瞳孔不可遏制地剧烈收缩起来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。
这把带着血槽的战术格斗刀,并没有扎进吴建明的肩膀肌腱。
而是极其精准、又极其意外地,顺着他下颌角侧方的颈动脉,齐根没入!
温热、腥咸的液体,像是在高压水泵的疯狂挤压下,瞬间喷涌而出,直接溅了秦墨半张脸。
吴建明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他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,像是一只漏了气的破风箱。
那把三棱刺刀从他脱力的左手中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满是泥水的水泥地上。
他那双原本透着冷血和算计的眼睛,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,死死地盯着秦墨。他或许怎么也算不到,自己替姚永军干了半辈子的脏活,躲过了无数次的明枪暗箭,最后竟然会以这种近乎荒诞的“滑倒意外”,死在一个废弃化肥厂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甚至抬起那只沾满泥浆的手想要去抓秦墨的衣领。
但大量倒灌进气管和胸腔的鲜血,彻底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和动作。
不到十秒钟。
吴建明那具强壮的躯体就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骨头,重重地瘫软在泥水里。他抽搐了几下,双眼依然暴突着,却彻底没了动静。
秦墨保持着单膝跪地、手握刀柄的姿势,僵在原地。
雨水顺着破漏的铁皮屋顶滴落,砸在旁边的汽油桶上,发出单调的滴答声。
她杀人了。
虽说是防卫,甚至是绝对的正当防卫,但一具实打实的尸体摆在面前,那种强烈的感官冲击依然让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机油和酒精的气味,疯狂地刺激着她的鼻腔。
深秋的冷风灌进厂房,带着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