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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就在刚才,就在不到一分钟前!
    被她秦墨,亲手、极其恭敬的,交到了姚永军派来的最高级“清道夫”的手里!
    “操!!!”
    秦墨爆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怒吼。
    她像疯了一样拉开吉普车的车门,甚至连车门都来不及关,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。军绿色的吉普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打滑,摩擦出一阵刺鼻的焦糊味,朝着桑塔纳消失的方向疯狂追去。
    但在那阴沉如墨的天际线下,安江市那庞大而错综复杂的城市车流,就像是一头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史前巨兽,早已经将吴建明和那份致命的证据,彻底吞没得无影无踪。
    绝望。
    一种令人窒息的、足以将人彻底撕碎的绝望,在秦墨狭窄的车厢里,轰然降临。
    游戏,似乎在还没开庭之前,就已经被彻底将死了。
    …………
    说起来,人在遭遇极度绝望或者背叛的瞬间,第一反应其实往往不是歇斯底里的愤怒,而是大脑的短暂宕机。
    就像是被人用一柄重锤,毫无预兆地狠狠砸在了后脑勺上,连痛觉都来不及传递,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耳鸣。
    病房里,林燃靠在病床的靠背上。
    手背上刚刚重新扎好的输液针头,因为肌肉的剧烈紧绷,瞬间被鼓胀的血管顶得偏离了位置,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输液管快速回流。
    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。
    十年的隐忍。
    从那个被烈火吞噬的绝望之夜,到这具残破躯壳在监狱里像狗一样苟延残喘。
    为了拿到那本账册,他在木工房里像个疯子一样砸断原木;为了保住那几页纸,他在那个恶臭熏天、没有一丝光亮的小黑屋里,整整七天滴水未进,硬生生地把那个带着倒刺的塑料球吞进胃里,任由高浓度的胃酸腐蚀着自己的脏器,然后再用手指抠着喉咙,在一堆呕吐物里把它扒拉出来。
    他付出了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,甚至是把命切成了碎片当做筹码,才换来了这唯一一次可以掀翻姚永军、洗刷自己十年冤屈的底牌。
    结果呢?
    在距离终点线只差最后半步的时候,这张底牌,被他亲手推给了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。
    吴建明。
    这个名字现在在林燃的脑海里,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正慢条斯理地来回拉扯着他的神经。
    一股难以抑制的、犹如实质般的戾气,从林燃那深陷的眼窝里轰然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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