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威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死死盯着墙角那个几乎瘦脱了相、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年轻人。
那一瞬间,郑威眼底的杀机几乎要凝结成实质。
他原本以为,经过整整七天的断水断食,加上那种绝对黑暗与死寂的摧残,就算是块生铁也该被熬成铁水了。
可林燃没有。
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,在战术手电刺眼的白光下,不仅没有丝毫的涣散和乞求,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清明与戏谑。
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踩进陷阱后,独有的残忍目光。
“你在这儿装什么神弄什么鬼!”
郑威咬着牙,一步跨上前,穿着硬底军靴的脚毫不留情地踩在林燃大腿的边缘,微微用力碾压。
剧痛让林燃的身体本能地痉挛了一下,但他硬是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。
他只是半抬着眼皮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。
说实话,郑威现在确实是气急败坏到了极点。
就在十分钟前,他还在办公室里盘算着怎么把李昌东咬出来的那个马蜂窝给捂住,桌上的保密电话却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。
门岗的武警汇报错报,声音都在发抖,说外面来了十几辆挂着省委、省高院和市检察院牌照的黑色奥迪,直接把监狱的大门给堵死了。
带队的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,没有任何提前的文件通知,也没有经过市局的居中协调,就这么带着雷霆万钧之势,硬生生地砸到了安江监狱的门口。
郑威知道,姚永军在省里虽然手眼通天,但体制内的博弈从来都不是单向的。
一旦有人把火点起来,那些平时蛰伏的政敌、那些被断了财路的利益集团,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一拥而上。
秦墨那份直达天听的内参,终究还是化作了一把从天而降的巨刃,直接劈向了郑威苦心经营的铁桶阵。
“林燃,你以为外面的风能吹进这堵高墙吗?”
郑威弯下腰,双手揪住林燃散发着恶臭的囚服衣领,将他上半身强行提了起来,恶狠狠地低吼,“老子告诉你,在这安江监狱,我就是天!只要我一天不松口,你就得像条狗一样死在这个黑屋子里。谁也救不了你!”
林燃被迫仰着头,脖子上的青筋因为呼吸困难而根根暴起。
他看着郑威那张因为极度狂怒而有些扭曲的脸,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“咳咳……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