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了林燃那平静得甚至有些诡异的眼神。
想起了自己因为被账本上那些几十万的数字冲昏了头脑,根本没有去仔细核对账本是否完整。
“是林燃!是林燃那个小畜生!”
李昌东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疯狂地嘶吼着,眼泪鼻涕横流。
“这东西是他给我的!是他从木工房里挖出来交给我的!肯定是他!他把最重要的部分给私吞了!他算计我!他在拿我当挡箭牌啊!”
李昌东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凄厉地回荡着,字字带血,句句泣泪。
他现在终于明白,为什么林燃会那么痛快地把这么大一座金矿交出来。因为那根本不是金矿,那是一颗早就被拔了引信的炸弹!
林燃把那些要命的核心证据全留在了自己手里,只把这些能要了他李昌东命的“烂账”塞了过来。
而自己这头蠢猪,居然还当成宝贝一样锁在保险箱里,甚至为了这半本烂账,不惜去放火烧档案室,亲手把郑威这尊瘟神给招惹了过来!
“郑监!你相信我!去查林燃!去搜他!东西绝对在他身上!”李昌东声嘶力竭地喊着。
然而,郑威听到这番话,却慢慢松开了抓着他头发的手。
他直起身子,冷冷地看着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李昌东。
眼神里的狂怒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深不见底的阴寒。
“查林燃?”
郑威冷笑了一声,像是在听一个极度拙劣的笑话。
“李昌东,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?”
郑威将那本残缺的账本扔在铁椅子上,拿出一块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沾了血迹的手指。
“军管那天晚上,林燃被剥得一丝不挂,几百个武警盯着,体腔都掏过了,他连根线头都没藏住。你告诉我,他怎么藏住那几页纸?”
“退一万步讲,他一个被关在禁闭室里,连一口水都喝不上的重刑犯,他拿那些核心账目有什么用?他能吃下去还是能带进棺材里?”
郑威往前逼近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昌东,声音里透着令人绝望的笃定。
“反倒是你,李副监狱长。你在安江监狱一手遮天,有无数个安全屋。你有动机,有时间,更有能力把那些东西藏起来或者转移出去。”
“你现在把屎盆子往一个连话都说不了的犯人头上扣,你以为这种负隅顽抗的把戏,能糊弄得了我?”
李昌东彻底绝望了。
他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