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手铐锁在身前的双手,颤抖着摸索到自己的喉咙。
没有水,没有润滑。
他强忍着喉咙深处传来的那种本能的抗拒和恶心感,将右手食指和中指硬生生地抠进喉咙眼深处。
“呕——”
一阵剧烈的干呕。胃酸翻涌上来,灼烧着食道,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。
不够。位置太深了。
林燃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,但他没有停下。手指继续往里探,试图触碰那极其敏感的咽喉后壁。
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禁闭室里,他像是一只在绝境中自我解剖的困兽。
“呕!咳咳咳!”
反胃的痉挛越来越剧烈,胃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。
终于,伴随着一大口混杂着酸水和鲜血的秽物。
“吧嗒。”
一个黏糊糊的、带着浓重酸臭味的硬块,被他硬生生地吐在了地上的烂棉絮里。
林燃虚脱般地瘫倒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胸腔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。冷汗已经把他的囚服彻底湿透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他休息了足足五分钟,才缓过一口气。
在黑暗中摸索着,在一堆秽物中找到了那个塑料球。
塑料封套已经被胃酸腐蚀得发软、发粘,甚至边缘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口。如果再晚吐出来半个小时,里面的纸张绝对保不住。
林燃用囚服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擦干净塑料球表面的秽物。
他把它捏在手心里。这是他翻盘的唯一筹码。
可是,在这间空无一物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禁闭室里,他能把它藏在哪里?
郑威既然把他关进来,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干耗着。
肯定会有后续的审讯,甚至可能是更加残酷的刑求。
一旦他们再次对他进行搜身,这个塑料球绝对藏不住。
林燃的手指在黑暗的墙壁上一寸一寸地摸索着。
防撞海绵贴得严丝合缝。地面是浇筑的水泥。铁门是实心的冷轧钢板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铁笼。
没有破绽。
难道真的要绝望了吗?
不。林燃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前世在警校学过的建筑结构学、犯罪心理学,以及他在监狱里摸爬滚打积累的经验,在这一刻融会贯通。
任何建筑,只要有人待在里面,就一定有换气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