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燃将纸条撕得粉碎,扔进便池,按下冲水阀。漩涡卷走纸屑的瞬间,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个“借力打力”计划。
…………
夜色深沉,312监舍里回荡着犯人们此起彼伏的呼噜声。
林燃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手里翻阅着一本封面已经脱落大半的《刑法学教程》。这是他和秦墨约定的密码本。
今天下午,林燃从收发室那接到了这份急信。
信已经被拆开检查过了,还是东拉西扯,但其中还有几组简单的数字。
林燃知道这代表什么——那是《刑法学教程》上的页码、行数、字序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,林燃手指在书页上飞快地滑动,将一个个字抠出来,在脑海中拼凑成完整的句子。
“查清,吴,干净。”
林燃看到这里,略松了口气。
这是之前他拜托秦墨去查吴建明背景的事。
没想到已经有了回应。
秦墨在外面通过渠道,并没有发现这名突然冒出来的法援律师有什么问题。
这算是最近唯一的好消息。
毕竟林燃还需要他帮自己跑不少程序。
没问题就好。
但收拾《刑法学教程》的时候,林燃眉头又有些拧紧。
干净?
这里还真有干净的律师?
干净到在这个泥沙俱下的体制内,显得有些不真实。
然而,真正的好戏,在第二天上午拉开了帷幕。
管教老严黑着一张脸,敲开了缝纫车间的铁门。
“0813,林燃!出来,律师会见!”
车间里的目光瞬间聚集在林燃身上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郑阎王把监狱封得像个铁罐子,居然还有律师能进得来?
林燃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线头。
他来不及细想。
只知道,吴建明的第二次会见,来了。
行政楼的律师会见室里,气氛一如既往地凝重。
吴建明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精英打扮,深灰色西装,金丝眼镜。
不过今天,他的眼底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振奋。
林燃在桌子对面坐下,手铐碰撞在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林燃,好消息。”
吴建明没有客套,身体微微前倾,直接切入正题。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我这几天跑断了腿,把你案卷里那些程序上的漏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