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我就喜欢和聪明、而且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打交道。你提的这些条件,我全准了!从今天起,在三监区,你可以横着走!”
李昌东回到座位,猛地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。
伴随着一阵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,一个深蓝色的袖标被他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。
袖标上印着四个白色的宋体字:后勤仓管。
“在安江监狱,戴上这个,除了禁闭室和女监,你可以去任何地方。管教不会问,防暴队不会拦。”
李昌东死死盯着林燃,眼神中透着孤注一掷的狠辣,“我给你这个特权。监区的那些管教,我也会打招呼,没人敢再碰你一根指头。”
林燃的视线落在那块深蓝色的袖标上,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隐蔽的弧度。
“但是,林燃,你给我听好了。”
李昌东猛地探起身,一把揪住林燃囚服的衣领,夹杂着浓烈烟草味的呼吸喷在林燃的脸上。
“七天。我只给你七天时间。七天后,如果我看不到那本账本……”
李昌东冷笑了一声,松开手,替林燃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这高墙里,你知道现在是谁说了算的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林燃拿起桌上的袖标,没有多说一句废话,转身拉开那扇厚重的防盗门,大步迈出。
走廊里穿堂而过的冷风吹在他的脸上。
林燃的嘴角,终于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、且充满嘲弄的讥诮。
…………
权力的滋味,在这座钢铁丛林里,往往比鲜血还要浓烈。
当林燃把那块代表着绝对特权的“后勤仓管”袖标别在左臂上,重新走入第三监区那条阴暗潮湿的走廊时,空气里的气味瞬间变了。
走廊尽头,两名正在抽烟的值班管教瞥见了那个深蓝色的袖标。
他们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目光在林燃那张平静的脸上扫过,极其默契地转过身,继续吞云吐雾,仿佛林燃是一团完全不存在的空气。
这就是李昌东给的底气。
也是林燃现在最需要的开山斧。
林燃没有回阅览室,而是径直走向了三监区的劳动车间。
车间里依旧是缝纫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当林燃的身影出现在铁栅栏门外时,坐在最前排的刀疤辉猛地抬起头,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林燃没有等狱警开门,他直接亮了亮左臂的袖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