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!”
林燃的左臂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。
“砰!”
林燃的右膝狠狠顶在幽灵的腹部,对方却像没事人一样,反手一记肘击砸在林燃的左侧肩胛骨上。
林燃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,左腿的旧伤在这剧烈的运动中开始疯狂抗议,一阵钻心的刺痛险些让他跪倒在地。
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。
幽灵捕捉到了这个破绽。
他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恶狼,猛地欺身而上。
左手一把死死抠住林燃右肩的锁骨,指甲深深嵌进肉里,右手反握的辐条带着凄厉的风声,直扎林燃的咽喉。
避无可避。
林燃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比寒冰还要冷酷。
他不退,也不躲。
在辐条即将刺穿喉咙的刹那,林燃猛地一偏头,用自己的左侧肩膀,硬生生地迎上了那根致命的钢条。
“噗嗤!”
生锈的辐条瞬间贯穿了林燃的肩头肌肉,鲜血狂飙。
幽灵那空洞的眼神中,终于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错愕。
他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化解必杀一击。
就这一丝错愕,足够了。
因为辐条卡在骨缝肌肉里,幽灵的右手在这一瞬间,被短暂地“锁”死了。
“去死吧!”
林燃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野兽般的低吼。
他强忍着肩膀被贯穿的剧痛,右手如同一道闪电探出,两根手指死死捏住那片薄薄的手术刀片。
手腕翻转。
手臂一划。
刀片在惨白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色冷电。
位置,幽灵的右侧颈动脉。
这不仅是割喉,更像是解剖。
“噗——”
极其轻微的一声裂帛声。
没有剧烈的碰撞,也没有骨头碎裂的闷响。
但幽灵的身体,却在这一刻,诡异地僵住了。
他那只死死抠住林燃锁骨的手,慢慢松开了。
一道细细的红线出现在他的脖颈右侧,紧接着,那条红线瞬间崩裂,猩红的鲜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,溅了林燃满脸满身。
幽灵张着嘴,似乎想吸气,但涌入气管的只有自己的鲜血。
他的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挠了两下,最终,像一截被抽去灵魂的烂木头,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抽搐了几下,彻底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