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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。
    那是狗皮蛇的尸体。
    惨白的灯光打在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上,脖子上的血窟窿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浆。
    死透了。
    看到这一幕,老严那颗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,不可察觉地落回了肚子里。
    实际上,作为副监狱长彭振养在底层的几条恶犬之一,老严比谁都清楚今早这出戏背后的水有多深。
    昨天夜里,彭振亲自给他通过气,让他今天早上在三监区水房“稍微晚到两分钟”。
    只要那条会咬人的“狗皮蛇”永远闭上嘴,彭振交代的任务就算是圆满了。
    至于死个把犯人?在这四面高墙里,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塞过去,还不是管教一句话的事。
    “报告……报告政府……”
    蹲在人群最前面的一个老犯人,外号叫“老滑头”,此时战战兢兢地举起了一只手。
    他在这监狱里熬了十几年,最懂察言观色,也最知道管教们这时候想要什么台阶,何况昨天就有老大给他提过醒。
    “刚才……刚才这俩人为了抢水龙头,起了点口角。那小子脚底下一滑,不小心磕在水槽边上了,旁边这哑巴想拉他,结果一块儿摔了……”
    老滑头这番连鬼都骗不过的瞎话,此时此刻,却正是老严最想听到的“标准答案”。
    在多数情况下,只要有人愿意出来背书,这起恶性凶杀案就能顺水推舟地被定性为“犯人互殴引发的意外事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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