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……谢谢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。
林燃摇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他松开手,那人晃了晃,扶着墙站稳。
林燃看着他。
“他们是你监舍的?为什么收拾你?”
那人愣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。
“……盗窃。”他说,低下头,“他们硬要说我偷东西。”
林燃没说话。
他看着那人缩着的手——手指细长,骨节分明,但指甲缝里有泥,手背上有伤。不是那种惯偷的手,是那种——怎么说,像是干活的,读书的,不该在这地方的手。
“偷什么?”
那人低着头。
“……烟。”他说,“他们说我在监舍偷老大的一包烟。”
林燃没说话。
那人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点东西。不是求他帮忙,不是讨好,就是——看了一眼。
“我没有。”他说,“我真的没有偷他们。”
林燃点点头。
“我信,你这手就不是能偷东西的手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
林燃没解释。他往后退了一步,靠在墙上。
“你叫什么?”
那人沉默了几秒。
“老嘎。”他说,“他们都叫我老嘎。”
林燃点点头。
“真名呢?”
老嘎摇摇头。
“不说了。”他说,“说了也没用。”
林燃看着他。
阳光从走廊尽头那扇铁窗斜射进来,落在他俩之间那层灰蒙蒙的空气里。有灰在光里飘,慢慢往下落。
“怎么进来的?”林燃又问。
老嘎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复杂得很。有警惕,有犹豫,还有一点——说不清的东西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开口:
“你真想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