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颧骨还是那么高,眼睛还是那么小,但脸上多了的肉将几道褶子掩盖了去,头发剃得精光,头皮泛着青色。
他站在那儿,盯着林燃,像看见鬼。
那表情,刀疤辉都看出来了。
“燃哥,”他压低声音,“那小子认识你?就是他?!”
林燃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,往前走了两步。
人堆里有人在起哄。
“嘿,新来的!瞅啥呢!”
“那胖子,你他妈看什么看!”
“瘦子,你腿抖什么!”
狗皮蛇没动。
他站在那儿,盯着林燃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。
林燃走到他面前,离他两步远。
周围的老犯人安静下来了。
知道眼前是新帮派血牙盟的老大林燃。
都看着他们。
狗皮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——”他开口,声音干得厉害,“你他妈是人是鬼?”
林燃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他。
狗皮蛇往后退了一步。腿撞在车门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响。
“你他妈别过来!”他喊,声音变了调,“你他妈别过来!”
人堆里有人在笑。
“这新来的,吓傻了?”
“瞅那样,跟见了鬼似的。”
“燃哥,你认识他?”
林燃没理他们。
他看着狗皮蛇,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但那几个字,清清楚楚送进狗皮蛇耳朵里:
“狗皮蛇,好久不见。”
狗皮蛇的脸白了。
不是那种害怕的白,是另一种白——像血被抽干了的那种白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就在这时,入监队楼里走出几个人。
走在最前头的是个中年管教,脸黑得像锅底,手里拿着一沓纸。
“都让开!”他喊,“围什么围!”
老犯人往后退了几步,但没散,还围成一个圈,眼睛盯着这边。
那管教走到面包车旁边,扫了一眼那几个新犯人,又看了一眼林燃。
“你,”他冲林燃说,“三监区的?跑这儿来干什么?”
林燃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路过。”他说。
管教瞪了他一眼,没再理他。他举起手里那沓纸,开始念:
“李铁军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