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辉心想:那这就要铁头和阿贵拖进来,别说是我传的。
“嘿嘿,这个麻杆嘴多,他和铁头和阿贵提过。”
“什么叫我嘴多!明明是你……”
被点名的麻杆正抠脚,突然一下被“陷害”,马上想反驳,但刀疤辉一眼瞪过去,他就只能背黑锅了。
“咳咳,老大,这个兄弟们没别的意思啊,也是替你担心,麻杆他也没坏心思,没人笑话什么……”
刀疤辉见林燃脸上深沉,赶紧赔上笑脸。
所幸,林燃只是默默记下,没有多说什么。
果然,就帮里几个人知道,但也没人有什么激烈反应,也不像有异常。
他把思路收回来。
看不出来内奸。
也可能——根本就没内奸。
孙绍裘那话,说不定是诈他的。干了几十年法院的人,最会的就是套话、诈话、让人自己露出马脚。
说不定是这事传出去后,别的帮派人笑话,传到他耳朵里的。
林燃闭上眼。
但万一呢?
万一真有呢?
他咬了咬后槽牙。
以后说话办事,得留个心眼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燃照常劳动,照常放风,照常去阅览室。
他有意无意地观察那四个人。
刀疤辉还是那样,大大咧咧,说话不过脑子。周晓阳还是那样,对自己很殷勤。麻杆还是那样,贼眉鼠眼,见谁都赔笑脸。牛哥还是那样,吃嘛嘛香,睡得像死猪。
没一个人露出破绽。
林燃有时候觉得自己多疑了。有时候又觉得,孙绍裘那种人,不会平白无故说那句话。
要么真没内奸,要么内奸藏得太深。
林燃不再想了。反正小心点总没错。
第七天上午,劳动的时候,铁头忽然凑过来。
他蹲在林燃旁边那台缝纫机边上,压低声音说:
“燃哥,有消息了。”
林燃手上没停,踩着踏板,针头一上一下。
“说。”
铁头往四周瞟了一眼,声音压得更低:
“那个狗皮蛇,调令下来了。”
林燃脚下一顿。
缝纫机停了一秒,针头扎在布上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他转过头,看着铁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铁头点点头:“真的。我有个老乡在狱政科帮忙,他亲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