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燃点点头,没说话。
麻杆看了他一眼,没敢多问,缩回去了。
下午放风,林燃没在操场。
他坐在监舍里,靠着墙,看着窗外那堵高墙。
脑子里转着几件事。
孙绍裘。狗皮蛇。老严。
还有苏念晚那句话——以后医务室,只换药,不谈别的。
他想起她昨晚站在黑暗里的模样。眼眶红着,肿着,咬着嘴唇,咬得发白。她说那句话的时候,声音平得吓人,像是把什么东西生生咽回去了。
林燃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神比刚才更冷。
老严。
这狗东西,一而再再而三地跳,是觉得他林燃脾气好?
还是觉得,有彭振那层关系在,他就不敢动?
林燃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手指关节处磨破了皮,是穿线磨的。有点疼,但能动。
够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探照灯的光还没亮,天灰蒙蒙的,压得很低。远处那堵高墙上,电网的铁丝在风里微微晃动,像一排沉默的牙齿。
刀疤辉推门进来,看见他站在窗边,愣了一下:
“燃哥?”
林燃没回头。
“辉子,”他说,“帮我办件事。”
刀疤辉凑过来:“你说。”
“老严今天晚上去小卖部那边,”林燃说,“几点,从哪条路走,弄清楚了。”
刀疤辉眼皮跳了跳:“燃哥,你想……”
“不弄他。”林燃转过身,看着他,“就是去看看。”
刀疤辉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燃哥说“去看看”,那就真是去看看。
可看完了之后呢?
他没问。
“我让麻杆去盯。”他说,“那小子腿快,嘴紧。”
林燃点点头。
刀疤辉转身要走,又停住,回头。
“燃哥,”他说,“苏医生那边……”
林燃没接话。
刀疤辉张了张嘴,把后面的话咽回去,推门出去了。
监舍里又安静下来。
林燃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那堵墙。
墙上有根铁丝松了,在风里晃来晃去,一下一下地敲着水泥,发出很轻的笃笃声。
他想起老严那句话:
“这两边,她们互相知道吗?”
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