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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朝墙壁。
    脑子里那些碎片又开始转。
    秦墨那个拥抱,梦里那个画面,苏念晚站在处置台边失神的模样,老严那句阴阳怪气的“女朋友”——
    还有狗皮蛇。
    判了,马上要送走。
    要是去了外省,这条线就彻底断了。
    除非——
    林燃睁开眼,盯着墙上那道裂缝。
    孙绍裘。
    安江市中院前院长,现在就在安江监狱服刑。
    这个人,能影响狗皮蛇的去向吗?
    法院系统的事,外人插不上手。但孙绍裘不是外人。他在中院干了二十多年,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脉。虽然现在倒了,可人还在,关系还在。
    只要他肯开口,递句话出去——
    林燃坐起来。
    深夜的敲门声来得毫无预兆。
    熄灯已经两个多小时了,312监舍里鼾声起伏。刀疤辉的呼噜还是那副德性,像台老掉牙的拖拉机,突突突,中间还夹着几声抽气——他腹部的伤没好利索,翻身时扯着了。
    周晓阳睡得沉,但今晚磨牙磨得格外响,咯吱咯吱的,像老鼠啃铁栏杆。
    林燃没睡。
    他躺在上铺,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。探照灯的光每隔十五秒扫过一次,裂缝就在明暗之间交替显现,像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。
    脑子里那些碎片还在转。
    秦墨那个拥抱,苏念晚站在处置台边失神的模样,老严那句阴阳怪气的“女朋友”——
    还有那个梦。
    梦里那个人,到底是谁?
    敲门声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。
    很轻。笃,笃笃。三下,短促,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    刀疤辉的呼噜停了。
    周晓阳的磨牙也停了。
    监舍里瞬间安静下来,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风吹过电网的呜咽声。
    林燃坐起来。
    刀疤辉已经摸到床边,手里攥着那截藏着的铁管,眼睛在黑暗里发亮。
    “燃哥?”
    林燃没说话,冲他摆了摆手。
    他下床,光着脚走到门边,把耳朵贴上去。
    门外传来极轻的呼吸声,还有一股淡淡的——栀子花香。
    林燃愣住了。
    他拉开门。
    门外站着苏念晚。
    她没穿白大褂,换了件深灰色的便服,头发披着,没扎。脸色白得吓人,眼眶红着,肿着,像是哭了很久。走廊那盏惨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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