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燃靠在椅背上。
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,忽然松了半格。
谭老头儿肯挂这个名,说明什么?说明他对这篇文章是真认可,不是应付差事。说明他愿意为一个素不相识的犯人,担这个责任。
这种人,在现在的政法系统里,不多了。
他回过神后,问:“你爸怎么知道是安江监狱的人写的?”
“谭副院长在会上提的。”秦墨说,“他说这个犯人用功,在监狱那种环境里还能静下心啃法律,值得鼓励。还说他已经联系了监狱管理局,建议给这个犯人记功减刑。”
记功减刑。
林燃扯了扯嘴角。
这老头儿,还真是……书生意气。
“但是听说,监狱管理局都很懵,说监狱管控严格,根本没有渠道递论文出来,更不相信安江能有这样水平的犯人,听说现在还在找这个原作者呢。”
肯定找不到,林燃当时通过苏念晚,才将论文蒙混出来,而论文上,他只点明了自己是安江监狱犯人的身份,没透露自己姓名,就是为了担心后续被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法学功底。
在法庭上,这是自己留的底牌,需要时再启用。
但在监狱这血肉丛林的严酷环境里。
是最可怕的定时炸弹。
“林燃,”秦墨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,眼睛盯着他,“你说,写这篇论文的人,得多厉害?”
林燃看着她。
这姑娘眼神里的崇拜是真的,好奇也是真的。她以为那是某个深藏不露的高人,或许是个落难的法律学者,或许是个被冤枉的前法官。
她想不到,那人就坐在她对面,穿着灰扑扑的囚服,手指关节上还带着打架磨破的伤。
“是挺厉害。”林燃说。
秦墨点点头,又补了一句:“我爸说,这种人不该埋没。他还感慨——如果那人没坐牢,肯定是优秀的检察官和法官,现在就算有案底,也应该有机会去当个书记员之类的,他甚至都想为这人做点什么。”
说到这,她看着眼前的林燃,认真的说:“我觉得啊,你应该也学学这个人,你是警校毕业,有法律素养,就算在里面,也不要放弃自己,放弃警校学到的,要像这个一样,好好改造,好好学习,将法律知识……”
秦墨说这事,就是想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