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燃站起来,回到处置床边坐下。
林燃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没什么感觉。可怜?谈不上。可恨?也犯不上。就是个软骨头,被人捏着把柄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“你给我做两件事。”林燃说。
刘长生拼命点头。
“第一件事,自己把自己小拇指剁了?”
林燃说完,把那枚手术刀残片扔在桌上。
刘长生看着那刀片,脸白得像纸。
“第二条,”林燃继续说,“你自己辞职,离开安江监狱,回老家去,这辈子别再让我看见你。”
刘长生愣了愣。
“辞职?”他喃喃重复。
“对。”
林燃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,“就这几天,你自己写辞职报告,说身体不好,干不动了。然后收拾东西走人。走了之后,你那些破事,我不提,别人不知道。但你要是敢留下来,或者走了之后还敢跟这边的人联系——”
他没说完,只是盯着刘长生的眼睛。
刘长生被那眼神刺得一哆嗦,拼命点头:“我做!我做!切完我就走!明天就交报告!”
林燃点点头,看着刘长生拿起刀片。
他胆小懦弱,又是切自己医生至关重要的手指。
几次下不了手。
林燃冷眼看着,说:“不切也行,那就我来……”
说完,他拿起刀片,作势要扎向刘长生的胸口。
“啊!”
吓得刘长生跪地求饶。
一股温热和恶臭从刘长生身下传来。
刘长生甚至失禁了。
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刘长生还坐在那儿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,瘫在椅子上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刘医生,”林燃说,“你运气好。换个人,你今天出不了这医务室。”
门关上时,他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、像动物受伤一样的呜咽声。
第二天上午,刘长生果然去找了监狱长。
据麻杆从四监区那边听来的消息,他递了份报告,说自己身体不好,高血压,心脏也有问题,申请调去条件好一点的北仓监狱——那边有个专门的干部疗养中心,需要医生。
报告批得很快。
第三天,刘长生就收拾东西,走了。
走之前,他没再来找林燃。
只是在经过312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