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得想得更细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医务室。
林燃以“换药”的名义进去时,苏念晚正在处置台前整理器械。她今天换了件干净的白大褂,头发挽得一丝不苟,脸色比前几天好些,但眼底还有血丝。
见林燃进来,她眼神晃了晃,随即恢复平静。
“怎么又来了?”她问,今天医务室有人,护工小夏在旁边,苏念晚的语气公事公办。
但手上动作顿了顿,“不是昨天刚换过?”
“腿有点疼。”林燃在处置床边坐下,撩起裤腿,“想让你看看。”
苏念晚走过来,蹲下,手指轻轻按了按他左腿胫骨。动作专业,但指尖有点凉。
“没肿,骨头应该没事。”她抬起头,“可能是天气原因,阴雨天会酸胀,正常。”
林燃“嗯”了一声,眼睛却看着处置室的门——门关着,从里面能插上插销。
他把眼睛往正低头收拾桌面的小夏身上一瞟。
苏念晚顿时会过意来。
“那个,小夏,你帮我把这几个安甄瓶走销毁程序……”
“这个不等下一起么?”小夏疑惑抬头。
“先走这几个,有毒,被挥发了。”
见苏念晚坚持,小夏就拿着废品出去了。
外人一走,两人就自然凑近了一步。
苏晚乔有些害羞道:“今天不太方便……刘长生在,没办法那个……”
但林燃根本没时间想这个。
“刘医生今天在?”他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
苏念晚手指顿了顿:“在。刚才还看见他在药房。”
“药房他一个人?”
“平时就他一个人管。”苏念晚站起来,声音也压低了,“怎么了?”
林燃没立刻回答。他看了看处置室四周——柜子、器械台、水池,还有墙角那个废纸篓。篓子里有几张揉成团的处方笺,上面有字迹。
“帮我个忙。”他说。
苏念晚看着他,等着。
“这几天,盯一下刘长生。”林燃说,“他拿了什么药,跟谁接触,有没有什么反常。”
苏念晚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他……”
“有人可能要对我下手。”林燃打断她,语气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医务室这边,找了刘长生。”
苏念晚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点了点头,什么都没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