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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了顿,“如果有人能‘解决’这个麻烦,码头帮可以既往不咎。甚至,可以合作。”
    话说得含蓄,但意思赤裸。
    借刀杀人。
    码头帮不想脏自己的手,想借他的手,除掉白癜风这个不稳定因素。事成之后,恩怨一笔勾销,说不定还能分他点好处。
    林燃笑了。
    笑声很轻,但在寂静的隔间里格外清晰。
    “大眼,”他说,“你觉得我像傻子吗?”
    隔壁没吭声。
    “白癜风是麻烦,我就不是?”林燃继续说,声音平静,“今天我替他除了白癜风,明天呢?后天呢?等我没用了,是不是也该‘解决’了?”
    “林燃,你别不识好歹……”
    “我识得很。”林燃打断他,“回去告诉船爷,也告诉王哥——我林燃不是谁的刀。想合作,拿出诚意来。想让我当枪使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得加钱。”
    说完,他走了出去。
    厕所里那几个犯人还站在那儿,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
    林燃走到洗手池边,拧开水龙头。冰凉的水冲过手指,带走一些黏腻的汗。
    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
    年轻,但眼神老。
    眼底有血丝,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,颈侧那道划痕已经结痂,像条细长的虫子。
    还不够。
    他对自己说。
    光活着不够,光威望远扬也不够。
    得让他们怕,怕到不敢动你,还得让他们需要你,需要到舍不得动你。
    路还长。
    …………
    操场的空气像块湿透的破抹布,沉甸甸糊在脸上。
    林燃从厕所出来,左腿胫骨的伤在阴天里一跳一跳地疼,像有根细针在骨头缝里搅。
    他没立刻回刀疤辉那边,沿着围墙根的阴影慢慢走,眼睛半眯着,看远处白癜风那伙人聚在单杠附近抽烟——烟头那点红光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明明灭灭,像野兽不安分的眼睛。
    刚才大眼仔的话还在耳朵里嗡嗡响。
    借刀杀人?既往不咎?
    他林燃的命,在那些大佬眼里,轻得还不如食堂泔水桶里飘着的那层油花。
    今天能让你当刀,明天就能把你扔进熔炉里重炼。
    这道理,他前世被姚永军坑进监狱时就该懂了,可惜懂得太晚,代价是一条脊椎和十年生不如死。
    这辈子,谁也别想再把他当棋子。
    正想着,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从操场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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