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聪明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太聪明了。聪明人往往活不长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林燃接口,“因为聪明人总觉得自己能算计所有人。”
小霸王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“有意思!真他妈有意思!”他笑够了,抹了把眼角,“林燃,我是真有点欣赏你了。可惜啊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没再说下去,但那声“可惜”里的意思,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他后退了半步。这个动作,像是一个无声的信号。
白癜风那边,三个人动了。他们没急着冲上来,而是呈一个松散的三角,缓缓地、刻意地朝着林燃和刀疤辉围拢。刀疤辉喉结滚动了一下,下意识地挡在林燃侧前方,左手那根歪斜的小指微微蜷起。
码头帮的人,包括大眼仔在内,此刻全都默不作声地或站或蹲,目光游离,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们无关。北佬帮那边,疤脸被人搀扶着治伤,小浙江依旧抱着胳膊,眼神复杂地看着这边,却没有任何动作。
林燃迅速扫视了一圈。出路几乎被堵死了。通往管道的那扇铁门,在白癜风那三个人的侧后方,被有意无意地挡着。其他方向,不是锅炉就是堆满杂物的死角。
绝境。
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,刺得生疼。左腿胫骨的旧伤在疯狂报警,胸口也闷得发慌。刚才对阵疤脸消耗了太多体力,现在面对三个明显有备而来、可能带着家伙的亡命徒,硬拼的胜算几乎为零。
白癜风停在两步开外,从怀里慢慢掏出一截用布条裹着的东西。布条一层层解开,露出一把磨得锃亮的、用钢板自制的“短匕”,握在手上,寒光闪闪。
“林燃,”白癜风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变调,“佛爷在地下,等着我给他送个伴儿呢。”
时间,像是被拉长了。每一秒都粘稠得难以流动。
林燃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,能感觉到刀疤辉绷紧的肌肉,能闻到空气中愈发浓重的危险气味。他缓缓吸进一口带着铁锈味的空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硬拼,那就只能……
林燃迅速做出决断。
而白癜风的手指缓缓收紧,握紧了那把自制的短匕。昏暗光线下,刀刃上细密的磨痕像一道道狞笑的嘴。
他往前又踏了一步,鞋底碾过地面的沙砾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响。
身后那一高一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