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规矩都懂!三场,一场十分钟!倒下起不来,或者举手认输,就算输!生死各安天命,下了这个台,恩怨两清!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两边扫了扫:“第一场,码头帮,林燃!北佬帮,疤脸!”
吼声和口哨声瞬间掀翻了屋顶。
林燃深吸一口气,扯掉身上的旧汗衫,露出精瘦却线条清晰的上身。左肋下有一道浅白色的旧疤,是小时候爬树摔的;右肩胛骨的位置,皮肤颜色略深,那是警校时长期扛枪磨出来的。
他走上擂台。
轮胎垒成的边界踩上去有些软,地面是粗糙的水泥,撒了层薄沙防滑,但还是能闻到陈年的机油和煤灰味儿。
疤脸也从对面走了上来。
两人在擂台中央站定,相隔两米。
离得近了,林燃看得更清楚。疤脸那道疤比他想象的还要深,左眼因为疤痕拉扯,比右眼稍小一些,看人时有种诡异的歪斜感。他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情绪,只是上下打量着林燃,像屠夫在估量一块肉的筋骨。
“开始!”夹克男人猛地一挥手,跳下擂台。
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同时,疤脸动了。
不是试探,没有预兆。
左腿如同一条黑色的鞭子,贴着地面就扫了过来,目标是林燃的左小腿胫骨——正是他旧伤的位置!
林燃心头一凛,瞬间后撤半步,同时右腿抬起,小腿骨外侧迎着对方的扫腿硬磕上去!
“砰!”
闷响像是两根实心木棍对撞。
林燃右腿一麻,旧伤处传来尖锐的刺痛。疤脸的左腿则被弹开,但他顺势转身,右膝如同出膛的炮弹,直顶林燃心窝!
太快了!
这根本不是试探,是奔着废人来的杀招!而且一上来就冲着旧伤和要害!
林燃来不及完全避开,只能含胸收腹,双臂交叉下压,硬生生架住这一膝。
“咚!”
巨大的力量撞得他双臂发麻,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,脚后跟踩在轮胎边缘,差点翻出去。
台下爆发出惊呼和叫好。
疤脸没有追击,站在原地,歪斜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东西——像是意外,又像是……确认了什么。
林燃甩了甩胳膊,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刚才那一下,如果不是他提前绷紧了肌肉,胸骨可能已经裂了。
而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,疤脸这两下,完全印证了老瘸子马贵的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