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,没什么云,像块洗褪了色的布。
“燃哥。”
铁头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过来,蹲在他旁边,手里捏着半截烟,没点。
“嗯。”林燃应了一声。
“上午……狱侦科找你?”铁头压低声音。
消息传得真快。林燃没否认:“例行谈话。”
“不只是例行吧?”铁头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“我听说,是彭监那边递的话,要查你前阵子赌局的事。”
林燃侧过头看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食堂老王头说的。”铁头声音更低了,“他侄子在外头开车,偶尔给彭监跑腿。昨天送东西的时候,听见彭监在办公室打电话,提到你的名字,说什么‘赌局’‘证据’‘加刑’之类的。”
老王头。食堂那个总耷拉着眼皮、打菜手抖的老油子。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。
“他还听见什么?”林燃问。
“没了,就这几句。”铁头摇头,“燃哥,你得小心。彭监这次是动真格的,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得罪了这么大个领导,但现在笑面佛没了,他少了条财路,正憋着火呢。你这上诉……等于往他伤口上撒盐。”
话糙理不糙。
林燃沉默了一会儿。远处,白癜风带着几个人从监舍楼出来,吊着的胳膊晃着,眼神往这边扫,阴冷冷的。
“铁头,”林燃忽然说,“赌局那事,当初参与的人,口风紧不紧?”
“紧!”铁头立马拍胸脯,“都是信得过的兄弟,再说了,当初用的是点数,没实物,查无对证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林燃点头,“最近别碰赌,什么都别碰。”
“明白。”铁头应了,又犹豫了一下,“燃哥,那咱们……就这么干等着?”
“等?”林燃扯了扯嘴角,“不等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阳光刺眼,他抬手挡了挡,目光穿过指缝,落在操场西南角——码头帮的人聚在那儿,大眼仔正和手下说着什么。
“走,”林燃说,“去见个人。”
…………
见的是李昌东。
这次不是林燃主动找,是李昌东派人来叫的。时间掐得准,就在狱侦科谈话后的第二天下午。
地点还是那栋独立的二层小楼,但房间换了,不是上次那个仓库谈话室,是间正经的办公室。窗明几净,文件柜擦得锃亮,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空气清新剂味儿,掩不住底下那点陈腐的官气。
李昌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