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等。
等下一个动静。
…………
动静来得比预想的快。
下午放风,林燃刚走到操场,就被小浙江堵住了。
这次他没绕弯子,直接开口:“虎爷要见你。”
语气比上次更硬,眼神也更冷。
林燃看了看他身后——没带人,就他一个。但操场东北角,北佬帮七八个人聚在那里,正往这边看。赵大金没露面。
“现在?”林燃问。
“现在。”
还是老地方,放风区东角废器械堆。但今天气氛不一样。
赵大金没蹲着,也没靠在哪里,就直挺挺站在那儿,像根插在地上的标枪。他手里捏着半截烟,没抽,烟灰积了长长一截。
林燃走过去,在距离他两米的地方停下。
“虎爷。”
赵大金抬眼,盯着他。那双眼睛里有血丝,眼白浑浊,但目光锐利得像刀,一寸寸刮过林燃的脸。
“陈有仁死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听说了。”林燃说。
“死得挺巧。”赵大金把烟叼回嘴里,狠狠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孔喷出来,“马上要出去了,警察来了,心脏病犯了——你说,怎么就那么巧?”
“是巧。”林燃迎着他的目光,“我也觉得巧。”
“你觉得?”赵大金冷笑,“林燃,别跟我装。冷库的事,是你捅出去的吧?”
问题来得直接,像一记直拳。
林燃没躲,也没接,反而反问:“虎爷为什么这么觉得?”
“因为只有你有动机。”赵大金往前踏了半步,两人距离拉近到能闻见对方身上的烟味,“陈有仁捏着你的把柄,想弄死你。你想弄死他,天经地义。冷库的秘密,榔头告诉你了,你转手卖给警察,借刀杀人——这逻辑,不通吗?”
“通。”林燃点头,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怎么卖?”林燃看着他,“我在禁闭室。铁门,黑屋子,除了送饭的管教,谁都见不到。我怎么往外递消息?”
赵大金沉默了。
烟在他指间慢慢燃着,烟灰掉下来,碎在鞋面上。
“那你告诉我,”他再开口时,语气缓了些,但更沉,“警察怎么知道的?时间卡得那么准,就在陈有仁要出去的时候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燃说得坦然,“但虎爷,您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