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燃垂下眼,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磨破了边的囚鞋。
“陈有仁,我就是个服刑的犯人。医疗上的事,我不懂。榔头跟我说了什么,我也记不清了。那天他烧得厉害,说话糊里糊涂的。”
“记不清了?”笑面佛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听不出信还是不信,“那赵大金呢?他最近跟你走得很近啊。”
“虎爷找我打听过榔头的事,”林燃答得坦然,“我说我不知道。他就没再问了。”
半真半假。
笑面佛盯着他,手指敲桌子的节奏慢下来。
房间里又陷入沉默。
窗外的月光挪了一寸,照在墙角的蛛网上,细丝泛着惨白的光。
“林燃,”笑面佛终于又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冷,“我不管你知道什么,不知道什么。我只说一句——有些事,沾上了就甩不掉。有些话,说出口就收不回。你想安安稳稳把这十年蹲完,就管好自己的嘴,管好自己的腿。”
他顿了顿,补上最后一句:
“再让我听到你跟不该接触的人接触,说不该说的话……下次你进的就不是谈话室,明白没有。”
林燃抬起头,迎着他的目光:“我明白。”
林燃被押回312监舍时,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。
铁门在身后合拢,锁舌撞进卡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监舍里没开灯,只有走廊应急灯的光从门上方的小窗漏进来,在地上切出一块惨白的光斑。
周晓阳从床上坐起来,动作很急。
“燃哥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林燃走到自己铺位坐下,手铐已经摘了,但腕骨上两道深红的勒痕在昏光下很明显。
他搓了搓手腕,皮肤火辣辣地疼。
刀疤辉也醒了,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牛哥和麻杆也坐了起来。
老大回来,没躺下,这些人都不敢躺下。
林燃躺下,面朝墙壁。
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。
笑面佛那番话,表面是警告,实则是最后通牒——
他不想再看到林燃有任何动作。而赵大金那边,通过小浙江递来的话也是“少说话,少走动”。
两股势力在碰撞后趋于和缓,达成了某种默契。
而他这个知道秘密的第三方,就成了多余的、危险的存在。
多余的知情人,在监狱里通常活不长。
林燃闭着眼,手指在身下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