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爷说,谢了。欠你一次。最近别乱走。”
没落款。
赵大金这是在还人情,也是在警告——最近监狱里不太平,别掺和。
第二天放风时,林燃就感觉到了那种“不太平”。
笑面佛陈有仁居然没出现在东北角的老位置。平时总围在他身边的几个人也不见了,只剩白癜风独自蹲在那儿,低着头,用树枝在地上划拉。
更怪的是,白癜风偶尔抬起头,眼神扫过放风场,里头没了以前那种阴狠的劲,反倒有点空,像被抽掉了魂。
码头帮那边也安静得出奇。
大眼仔带着几个人聚在西南角,说话声音压得极低,不时往白癜风那边瞥一眼,眼神里不是挑衅,倒像在观察什么。
整个放风场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平静,像暴风雨前那种闷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。
林燃心里清楚——赵大金动手了。
“人在右角的冷库”这句话,北佬帮肯定已经查出了眉目,而且捏住了笑面佛的要害。否则以陈有仁那性子,绝不可能这么老实。
问题是,赵大金拿到了想要的东西,接下来会怎么做?
是继续和笑面佛死磕,还是……
林燃正想着,肩膀被人从后面轻轻撞了一下。
是小浙江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林燃身后,脚步轻得像猫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比平时深。
“虎爷让我带句话。”他声音压得只剩气音,“最近少说话,少走动。有人问起榔头的事,就说不知道。”
“谁问?”林燃没回头。
“谁都别答。”小浙江说完,转身混进了人群,像滴水融进了海里。
回监舍的路上,林燃脑子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。
赵大金这是在封锁消息——他不想让“冷库”的秘密再扩散出去。这意味着两件事:第一,秘密的价值比他预想的还大;第二,北佬帮和笑面佛之间,很可能达成了某种默契。
监狱里的规矩就是这样,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当两边都捏着对方死穴时,最好的选择往往是坐下来谈,而不是拼个你死我活。
可如果这两家联手,或者至少停战,那他林燃呢?
他知道的太多了。
下午两点,管教来通知林燃去接电话。
电话间里那股熟悉的霉味和汗渍味扑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