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‘敲头党’,你们排查方向是什么?”林燃问。
秦墨像是终于等到他接话,语速再次加快:
“流窜作案、反侦查能力强、对城市地形熟悉……我们推测凶手可能有前科,甚至可能就在安江市及周边地区有过案底,只是没被揪住。
但范围太大了,十四起案子,现场除了鞋印和极少量的纤维,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生物检材。那鞋印也是最常见的解放胶鞋,四十二码,全市能找出几万双。”
她说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那张幸存者描述的记录纸:“喉结大得像枣核……这特征太模糊了。我们摸排了全市有抢劫、伤害前科的人,符合体态特征的倒是有几个,但都没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,也拿不到直接证据。”
林燃听着,脑子里却想到了另一条路。
监狱。
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,才是真正的情报黑市。外面警察查不到的人,或许在这里早就有名有号。尤其是这种手法狠辣、流窜作案的悍匪,很可能在别的省份犯过事,进来过,或者……有同乡在这里。
“案子我记下了。”林燃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“钱的事,你尽快。另外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落在秦墨脸上。
“我需要你动用外面的关系,帮我核实一件事。”
秦墨身体微微前倾:“你说。”
“这里有个北佬帮的老大,叫赵大金,自称是前绥河市缉毒警。他当年被栽赃的案子,卷宗还能不能想办法看到?特别是……涉及那家物流公司的部分。”
秦墨眼神一凛:“你怀疑……”
“我不怀疑什么,”林燃打断她,“只是想多了解这位‘合作伙伴’。知己知彼。”
秦墨沉默了片刻,点头:“我试试。但这类陈年旧案,又是跨省的,需要时间,也可能根本调不出来。”
“尽力就行。”林燃说完,站起身,“探视时间快到了。”
秦墨也跟着站起来,快速将桌上的照片和简报收进文件夹。在狱警推门进来前,她飞快地低声说了一句:“钱我会尽快想办法。你自己……千万小心。”
林燃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转身跟着狱警离开了会见室。
回监舍的路上,他脑子里已经清晰地理出了两条线:
一是利用北佬帮的监狱网络,撒网找那个“喉结大”的敲头党;
二是用“榔头”死前吐出的秘密,跟赵大金做一笔交换——既要换他帮忙寻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