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管你有什么意外。明天这个时候,一万块,必须到我指定的账户。少一分……”
他拖长声音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,作势要写调令。
“我怎么让你从医疗监区出来的,我就能让回去,甚至还能让你调去更‘合适’的地方。比如,进精神病房,跟一群疯子住一起,怎么样?”
威胁赤裸裸,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林燃知道他不是虚张声势。李昌东有这能量。
“李监,钱一定会到。”
林燃再次保证,声音稳了下来,甚至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为难。
“但眼下,我手头确实紧。不过……另一笔小钱,倒是可以先给您,算是我的一点诚意,也请您宽限两日。”
“小钱?”李昌东挑眉。
“三千。”
林燃说,“今天就能送到‘老陈茶铺’那儿。剩下的七千,最迟后天,一定补齐。”
李昌东敲桌子的手指停了。
他眯起眼,重新打量林燃,似乎在权衡这话的真假,以及三千块“诚意”的价值。
房间里只有旧台灯镇流器发出的微弱嗡鸣,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过了大概半分钟,李昌东忽然咧开嘴,又笑了。
这次笑容真实了点,却更让人不舒服,那是看到猎物挣扎时,捕猎者露出的兴味。
“行啊,林燃。”
他收回前面那张纸,像是收回一份调令。
“三千,今天下午五点前,送到老地方。”
林燃点了点头。
“剩下的七千,后天。”
李昌东身体前倾,声音压低:“后天这个时候,钱不到账,你就不是回医疗监区那么简单了。我保证,你会后悔今天还坐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滚吧。”李昌东挥挥手,重新端起那杯凉了的茶,不再看他。
林燃起身,走向门口。手握住门把时,身后传来李昌东慢悠悠的声音:
“哦,对了。彭振副监狱长昨天还问起你,关心你的‘病情’。我帮你圆过去了,说你恢复得不错。这人情,也算在那三千里头了。”
林燃没回头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比来时更暗,年轻狱警领着他下楼。
他得尽快让刘长生把这钱吐出来,送到李昌东小姨子的茶叶铺。
时间不等人。
至于剩下的七千,还有赵大金虎视眈眈的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