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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他弹了弹烟灰。
    “后来同监舍一个黑龙江的小伙,才十九岁,偷了管教一块表想换烟抽,被发现了。
    管教把他按在便池里,呛得肺出血,没人敢拦。我看不过去,动了手。”
    “然后就被打上了‘狠人’的标签。”
    林燃接话。
    “对。”赵大金点头。
    “后来陆陆续续有东北老乡被欺负,找我出头。
    打了几架,打出点名声。慢慢地,就成现在这样了。”
    林燃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    他看向林燃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——一个前警察,在监狱里拉帮结派,算什么玩意儿。
    但我告诉你,在这地方,你不抱团,就是死路一条。
    我拉‘北佬帮’,最初就是想给老乡们挣条活路,别让人当狗一样踩。后来人多了,才成了股势力。”
    “笑面佛和码头帮能容你?”林燃问。
    “容不下也得容。”
    赵大金冷笑,“他们试过几次想吞了我,没啃动。
    我这帮兄弟,别看都是外省的,但个个都是重刑犯,敢玩命。
    笑面佛那套笑里藏刀,在我们这儿不好使。
    码头帮倒是想拉拢我,但我嫌他们脏——
    走私、洗钱、贩毒,什么钱都赚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盯着林燃:
    “但我不一样。我赵大金在这监狱里,有三条规矩:
    一不碰毒,二不弄男孩子,三不出卖兄弟。
    违了任何一条,我自己动手清理门户。”
    这番话说得好,林燃差点就要点头,但两世的警惕心让他止住。
    这话说得硬气,但在监狱里,漂亮话谁都会说。
    林燃需要更实在的东西。
    “你约我来,不是为了讲人生故事吧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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