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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刀疤辉盯着地上那把今天两度染血的小刀,浑身发抖。
    断指……
    在监狱里,断指意味着残疾,意味着以后再也抬不起头。
    但比起被林燃亲自动手废掉整只手,这已经是仁慈。
    他颤抖着捡起刀柄,咬咬牙,将左手小指按在地上。
    然后,闭眼,用力砸下去!
    咔嚓!
    脆响在监舍里格外刺耳。
    刀疤辉惨叫一声,粗制小刀不够锋利,钝刀子割肉,才将小指砸成一个诡异的角度。
    他抱着手蜷缩在地,痛得浑身抽搐。
    林燃走过去,检查了一下——
    骨折了,但没完全断开,接上还能用,只是会留后遗症。
    “牛哥,麻杆。”林燃转头。
    两人“噗通”跪下来。
    “燃哥!我们什么都没做!都是刀疤辉逼我们的!”牛哥哭喊着。
    麻杆拼命点头:“对对对!我们不敢害燃哥!”
    林燃看了他们几秒。
    “今晚的事,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。”
    他冷冷道:
    “周晓阳的伤,就说自己不小心摔的。刀疤辉的手指,就说打架弄的。明白吗?”
    “明白!明白!”两人如蒙大赦。
    “把地擦干净。”林燃指了指周晓阳流血的地方。
    “用凉水,别用热水——热水留腥味。”
    牛哥和麻杆赶紧爬起来,手忙脚乱地去处理血迹。
    林燃走回自己的床位,坐下来,开始处理自己腿上的伤。
    他卷起裤管,左小腿胫骨处已经肿起一大片,皮下淤血发黑,触感发热——
    是骨裂的典型症状。
    他从布包里找出最后一点药膏——
    那是之前苏念晚给的,不管有没有用。
    都小心地涂抹在肿处,然后用撕成条的床单紧紧包扎固定。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他才躺下来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    监舍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,和牛哥麻杆擦拭地面的窸窣声。
    刀疤辉蜷在角落,抱着断指的手,痛得直抽气,但不敢出声。
    周晓阳躺在自己床上,脸色苍白,但眼神却有种奇怪的平静——
    仿佛赎罪之后,反而轻松了。
    林燃闭上眼。
    腿很痛,全身都在痛。
    但心里那块石头,暂时放下了。
    周晓阳受了罚,但命保住了,以后或许还能用。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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