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痕不深,却极清。
“认主了。”封证吏声音发颤。
“还不够。”江砚道,“认主只是开始,落印之后,才算它的回声被我们真正接住。”
他抬笔,顺势在重构册第二页正中添下“回声试炼”四字。
四字落成的刹那,静灯廊外的风忽然彻底变了。
不是往东,也不是往西,而是像被人拧着线头,一下子调回了正常流向。那条原本想借旧禁梯回抽的风,像终于找到了出口,顺着静灯廊正中那条封线缓缓穿行,最后在冷蓝灯影下变成一缕极轻的白气,安静地往上散去。
可江砚没有立刻放松。
他知道,风向一改,对方不会就此罢手。它既然敢在风里动一次手,便一定还留有第二只手准备顺着回声场来摸试炼位。眼下只是把第一层口子关上,真正要紧的,是看谁会在回声试炼认主后,试图把那枚主印夺走。
“封住旧禁梯口,但留听口。”江砚冷声道。
“留听口?”首衡一怔。
“对。”江砚看着静灯廊深处那点冷蓝余影,“把旧禁梯封死,回声会憋在里面;留听口,它才会继续往外找路。它一找路,就会碰到我们已经写好的主印。”
首衡顿时明白,立刻命人分段处理。两名执事抬着封门板快步赶往旧禁梯,另两名则把听口牌钉在静灯廊末端。钉子落木的声音极轻,却像一枚枚钉钉到某种看不见的门扉上。江砚看着那些动作,心里那根绷着的线却没有松开半分。
他很清楚,真正要问的已经不只是“风是谁改的”,而是“是谁先在回声场里埋了主印接口”。
因为回声试炼如果只是试风,那还只是案;一旦先认主,那背后就一定有一只早就等着借主位的人。
“把第二页收起。”江砚道。
封证吏忙将重构册第二页折拢,按边封入专用册夹。册页一合,方才那点冷蓝余光便被夹在纸脊之间,像一只被暂时收住的眼。
首衡缓缓吐出一口气,却还不敢完全松:“风向改回去了,禁制也再开了一线,可回声试炼既然已经先认主,又已经落印,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只要等对方露手?”
江砚抬眼看向东侧静灯廊尽头。
那边的冷光仍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