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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喂送使这句话一出口,厅里的灯火像被无形的手捏住了一瞬。
    “回录补送页。”
    他自己说完也僵住了,喉结滚动,像是直到此刻才意识到那一页为什么总让他不自在。不是纸薄,不是墨浅,而是安静。那种安静太干净了,干净得像一口被提前擦过的井,明明摆在那里,却不肯给人一点回声。
    江砚没有立刻追问,只把视线压在那一页上。
    纸面在白纱灯下平平整整,没有折痕,没有污点,连指尖刚才碰过的边角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抹平了。可越平,越不对。因为真正经过多人接触、多人翻检的页子,不可能这么安。它该有细微起翘的纤维,该有墨压回弹后的毛边,该有被呼吸、被手套、被热气反复擦过后的浅纹。
    这一页没有。
    它像被人故意“抹掉了发生过的事”。
    “把那一页单独取出来。”江砚说。
    封证吏迟疑了一下,还是照做。两指夹着页角,极小心地把回录补送页从册子里分离出来。就在页面离册的那一瞬,厅里那点本就轻微的涩味忽然更重了一分,像冷盐里混进了某种旧墨的回潮气,淡得发苦。
    江砚眼神微沉。
    不是错觉。
    那页真有问题,而且问题不在纸面,而在纸里。
    他伸手接过那页,没有急着翻动,只将它在灯下斜斜一转。纸面原本几乎看不见的纹理,在这个角度下忽然显出一层极薄的暗影,像墨汁被掺入清水后缓缓沉底,沉得极慢,却终究在边缘留下了色。
    “墨迹泛染。”江砚低声道。
    首衡眯起眼:“什么泛染?”
    “不是普通渗墨。”江砚道,“是有人先把某种可响应的墨性压进纸底,再用静门层把它封住。平时看不出来,一旦接触到回声、热源、签痕或者人声波段,墨性就会向周围泛开,像一块原本透明的冰,一遇冷暖变化就开始开花。”
    厅里几名执事神情都变了。
    他们听懂了这四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。
    墨迹泛染,意味着纸面不再只是记录工具,而会变成“响应器”。谁碰过,谁说过,谁试图在上面补字,都会被泛染后的墨性记录、扩写、改形。表面看是纸自己在变,实际是有人提前写好了它的“可变范围”。
    首衡沉声道:“也就是说,只要这页一开,后面它怎么变,都会被人提前算好?”
    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可预测形变。”
    他把“可预测”三个字咬得很轻,像是在咬一根细针的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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