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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下,针尾上有一粒极细的灰点浮起,和门槛照页背面的半齿根几乎一模一样。
    “同源。”首衡呼吸微沉。
    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针袋里的未启针,和门槛背面的半齿根是同一炉出来的。只不过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。现在它们碰上了,背面的灰就藏不住了。”
    他没有立刻揭开针袋,而是转头看向那名被押来的夜换针使。
    那人脸色灰白,额角有汗,嘴唇却抿得极紧,像死也不肯开口。可江砚只看了一眼,便知道他已经被压得不轻了。真正嘴硬的人,不会在掌心这么乱。乱了,就说明他知道自己一开口,背后那层灰就会塌。
    “把他带到照页前。”江砚道。
    两名执事立刻架着人往前挪了两步。
    夜换针使一看到门槛照页背面那道半齿根,脸色瞬间白得更厉害,喉头狠狠滚了一下,却还是没出声。江砚不急,只把那块署名踏板往前推了半寸,正对着他脚下。
    “你换针,是为了谁的主位。”江砚问。
    那人死咬着牙不答。
    江砚也不催,只慢慢把针袋未启替针从袋口倒出一寸,露出针尖。针尖上那点灰砂刚一见光,便和门槛背面的黑砂折线贴上了。
    他低声道:“你不答也行。可针既然和半齿同源,咳声又已落纸,今天不管你认不认,都会先被门槛钉住背面的灰。”
    夜换针使眼皮猛地一颤。
    江砚知道,他等的就是这一瞬。
    真正把人撬开的,从来不是逼问,是让他看见自己背面的灰已经藏不住了。
    “最后问一遍。”江砚声音很轻,却像刀背压过纸脊,“主位是谁?”
    那人嘴唇抖了抖,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乎听不清的字。
    “板……”
    只一个字,厅内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    板。
    不是人名,是板后的栏位。
    江砚眼底骤然一沉,几乎瞬间就明白了。对方根本不是在给某个具体的人换针,而是在替署名板背栏那一位落位。也就是说,真正想借半齿印、针痕、咳声、踏板入场的,不是一个单点,而是整个背栏系统。
    他缓缓转头,看向门槛照页上的那道半齿印。
    灰膜已经被净灰水拆开,背面的黑砂折线一点点显形,像一枚被逼到墙角的旧钉,终于把自己钉进了纸面最深处。那道半齿印不再只是借口痕,而开始显出一个极细极浅的轮廓,轮廓边缘藏着某种熟悉的纹势。
    那不是宗门规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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