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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砚的话落下去,外廊像被人一把按住了喉咙。
    宗主侧的声音没有立刻回。他站在屏风前,手里那卷宗主令却已经微微卷起一角,像纸面下藏着的气先乱了。护印堂长老的眉心拧得更深,掌律堂那边几名首责彼此交换了一眼,都看见了对方眼底那点压不住的冷意。
    不是针对江砚,是针对那句“先定口径,再复核证据”。
    这句话太熟了。
    熟到像一把一直被藏在暗处的刀,如今终于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抽出来,刀身还封着一层旧绸,可刀锋已经抵上了喉口。
    “你说得太重。”主持长老缓缓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分,“宗主裁示,仍是为了稳局。若不先定口径,宗门上下如何对外交代?”
    江砚没有退,反而把背面锤痕拓影纸又抬高半寸。
    “对外交代,和对内定责,不是一回事。”他说,“你们现在要做的,是把这两件事混成一件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方首责,又落回屏风后那一抹深影。
    “宗主若真想稳局,就该先问:过渡锤是谁批的,谁搬的,谁签收的,谁把本该只落背面的痕,挪成了主证。不是先问谁支持整饬。”
    这一句一出,护印堂长老终于冷哼一声。
    “好一个定责。”他盯着江砚,“你以为你把背面照出来,就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宗主侧头上?”
    “我没推。”江砚平静道,“我是在切分。”
    “切分?”主持长老重复了一遍,像在咀嚼一个危险的词。
    江砚看着他,眼神反而更稳。
    “对。责任切分。”他说,“谁批的、谁执行的、谁复核失守的、谁借口口径先行压下证据,必须一层层切开。否则所有人都只会抱着‘宗主旨意’四个字,把一切都往上推,最后什么也查不出,只有一个模糊的‘整饬方向’。”
    廊下安静得能听见风从砖缝里穿过去。
    那风很细,细得像纸边裂开的一丝毛刺,可江砚知道,这正是门槛空白要裂开的前兆。
    因为宗主侧真正害怕的,不是背面锤痕被看见,而是责任被切开。
    切开之后,原本裹在一起的东西就会露出边界。哪一层是批示,哪一层是执行,哪一层是借势补签,哪一层是趁乱塞壳,都会清清楚楚地浮出来。到那时,谁也不能再一句“上意如此”就把所有刀口抹平。
    主持长老还要再说,屏风后那道影子却忽然抬了抬手。
    “让他说。”
    四个字,不重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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