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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把底座先分层封存,归零就只能在半空里转,转得越久,露得越多。”
    首衡没有半分迟疑:“按他说的做。拆底座,分三段封。”
    护印执事与两名灰纹巡检立刻上前。灰布屏被彻底掀开,几张木座的底脚终于暴露出来。底脚并非寻常榫卯,而是三层叠钉,最下面一层埋着细铜片,中层封着灰砂槽,上层才是木骨。那结构一看就不是临时拼出来的,而是被人按着一整套旧法做过改装。
    江砚看得越来越冷。
    这不是“旧听证席”四个字能概括的。
    这是有人把一套能重构、能归零、能回写的旧系统,提前埋进了宗门听证链里。
    “动手的人知道我们会拆到这里。”范回低声道。
    “知道。”江砚道,“所以他才敢留归零协议。”
    他说完,手心那道被半齿印咬出的灰痕忽然又热了一下。
    这一次,热意没有再散成杂乱的线,而是沿着掌骨笔直往前,像在给他指一条更深的路。江砚心中一动,顺着那股热意低头看去,竟在翻开的底座内侧,发现一层被铜片遮住的黑薄片。
    黑薄片上没有字,只有一道极细的白封线。
    封线末端,钉着一个极小的回字钉。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首衡问。
    江砚伸手,却没有立刻去碰,只是用照纹盘斜照了一下。
    白封线被光一压,底下的四个字终于浮出来。
    归零协议下方,还有一行更小的附封。
    封着,重构开始。
    他呼吸微顿。
    原来不是他们现在才碰到重构。
    重构早就被封在归零下面了。
    一旦归零被撞醒,真正要回来的,不只是旧听证席,而是那整套被人拆过又埋回去的结构骨架。归零是壳,重构才是里头那口真正的炉。
    “首衡。”江砚抬头,声音异常沉,“我们已经碰到它的底了。”
    “底下还有什么?”首衡问。
    江砚看着那道封线,缓缓吐出四个字。
    “重构开始。”
    外廊风声忽然一紧。
    像有什么东西,听见了这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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