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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袋的气息都变了,像原本藏在暗里的字,突然被换了一本能被追责的册子。
    “封袋先不拆。”江砚将盘面覆上一层薄灰纸,“带走,入案。先把磨损谱押证。”
    执律副执立刻接过来,神色比方才更沉:“那霍岑……”
    “也先不动。”江砚看了一眼卡在封板里的那半身,“他是线头,不是终点。现在动他,反而让背面那层有机会把整条路收回去。”
    首衡点头,转身吩咐:“门外二次封控若起,先压住光,不许灰砂外溢。”
    话音刚落,门缝外便传来极轻的一阵风声,像有人在用袖口拂灯。内库外廊那道原本就不稳的灯光,果然又往下沉了一截。
    这一次,灯没有灭。
    可门内门外的人都知道,黑已经不远了。
    不是灯熄,而是影子被咬住以后,开始学着反写光。
    江砚将封袋的边角抚平,指腹下那道回拖痕已经被灰砂压得看不出原样,只剩一条很浅的暗线,像一条被压进纸背的蛇。蛇不死,只是换了方向。
    他站起身,终于看向门外那道始终没露面的身影。
    “告诉外面的人,”江砚平静道,“门先不拆,袋先不拆,灯也先别动。让他们等着。等我们把磨损谱看完,再轮到他们说话。”
    门外静了半息。
    随后,那道熟悉的低声缓缓落下,像一枚钉子钉进更深的木里:
    “按规。”
    江砚没有回话,只把照纹盘最后一角收拢,任由灰砂在盘边轻轻摩挲。
    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真正要被反写的,不是封袋。
    是那条藏在封袋背后的解释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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