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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:“你们逼总令落痕,就是逼宗门死。宗门需要便门,便门需要无痕。无痕才能快。”
    江砚看着他:“快与不留痕不是一回事。快可以有痕,只是痕要简。你们要的不是快,是无责。无责就是借路。”
    黑牌匠冷笑:“你们这些钉规的人,永远不懂——有些事必须无责,否则没人敢做。”
    江砚淡淡道:“没人敢做的事,如果还必须有人做,那就说明这件事本身就该被问。你们靠无责推进的,不是急事,是私事。”
    黑牌匠沉默片刻,像在衡量。最后他吐出一个名字,却不是人名,而是地名:“乌纸坊。”
    “乌纸坊?”沈执皱眉。
    江砚眼神不动:“做黑底纸的地方?”
    黑牌匠点头:“乌纸坊出炭纸,专给礼司祭文用。影印符底纸就是从那儿来。纸坊每天出纸都有账,但账上写的是‘祭文纸’,你们不会查。”
    江砚抬手示意掌律执事记录:“采购编号链,今晚就去。”
    黑牌匠又补一句:“影印符弧纹刻板,不在乌纸坊。在……在‘小刻台’。”
    “小刻台”三个字一出,护印长老眼神一寒。刻台不是官台,是私台。私刻台能刻印片、刻压纹片、刻蜡点章。私刻台一旦存在,就是旧路工具链的心脏。
    江砚问:“小刻台在哪?”
    黑牌匠咬牙不说。
    江砚不再逼他。他转而把那张库吏供述里的“蜡点遮名弧纹缺口”照光图推过去:“蜡点章边缘缺口在这里。缺口形状是三角折口,不像自然磨损,更像刻刀崩口。刻刀崩口的人,会换刀还是继续用?”
    黑牌匠眼神微动,像被戳中习惯:“继续用。崩口是手感。”
    江砚点头:“那就好。继续用,就能追。刻刀崩口会在木屑里留下同样的崩口纹。我们去乌纸坊,查炭纸流向;再查炭纸的刻印用处;顺藤摸到小刻台。你不开口,木屑会开口。”
    黑牌匠忽然笑了,笑得有点苦:“你们这群人……连木屑都不放过。”
    江砚语气平:“木屑不背锅,人背。我们宁可麻烦一点,也不让无辜的人被塞片。”
    黑牌匠的笑停了。他第一次露出一丝真正的害怕——不是怕死,是怕“被替换”。被替换意味着他在屏风后那只手眼里,已经不值钱。
    他低声吐出一句:“小刻台在礼司偏院,靠近祭文抄写间的后墙,有一扇旧窗。窗下有一口灰缸,灰缸里全是崩口木屑。你们去得越快越好。因为……他们今天会烧。”
    “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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