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笔尖一顿。他知道自己一写,很多人会恨他。但他也知道不写,恨他的会更多——流程会把锅扣给最软的杂役。
他不再犹豫,落笔写链:案牍房门框外侧——守廊弟子登记可证;门外核查者——阮观已落痕;梁上归档口——掌律堂与案牍房执事可接触;案后壁卷柜背缝——案牍房常驻书吏与巡检可近;北井——封检卷记载的封井者与井令签发者可触及;井令签发——外门执事组与掌律堂备案室交叉;序令叠加——掌律堂掌律与宗门执权者……
他写得很谨慎,不写“某某必然”,只写“权限可及”,并标注“需问笔核验”。这样写,既能把链画出来,又不至于无证指名。
写到一半,案牍房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不是敲门声,不是脚步声,像一颗小石子落在廊砖上。
魏巡检眼神一凛,手指按住临牌:“有人在外面。”
沈执却不急,他抬手示意魏巡检不要动,自己走到门前,隔着门板听了一息。门外没有再响第二声,却有一种极淡的香气渗进来——香气不浓,却带着一种“让人放松”的甜。
江砚心口骤紧。甜香在宗门里往往不是香,是“术”:安神、催眠、缓意,让你忽视细节。忽视细节,就会让贴页、归档口、井回这些细缝悄悄溜过去。
灰白字句骤然浮现:
【外侧投香:缓意术。】
【目标:让问笔失焦。】
【应对:封气。】
沈执显然也闻到了。他没有皱眉,只冷声道:“外侧有人投术,欲扰问笔。封气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三枚黑钉,黑钉不是钉木,而是钉“气口”。他将黑钉分别钉在门缝上下与窗框角落。黑钉入木时没有声音,却像把空气的流动硬生生截断。甜香立刻淡了下去,像被堵回门外。
魏巡检低声:“对方在试我们注意力。”
沈执淡淡:“试,就让他试。每试一次,登记一次。”
守廊弟子立刻补记:门外疑投香术,掌律堂封气,香散。
就在这时,案后壁封签扣再次“啪”地轻响了一下,比上次更重。与此同时,梁上也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——像有人同时在两处试口。
魏巡检脸色铁青:“双试口。”
沈执却平静得可怕:“很好。双试说明对方急到分手。分手,就容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