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芝龙冷笑一声,放下望远镜,“传令,舰队在热兰遮城火炮射程之外下锚列阵。派快船,打我的旗号,送信入城。”
很快,一艘悬挂着“靖海侯郑”旗帜和免战白旗的快船,脱离本队,驶向热兰遮城。
船上载着郑芝龙的使者,以及一封用汉文和荷兰文双语写就的信件。
信件被用弓箭射上热兰遮城的城墙。
城堡议事厅内,荷兰驻台湾总督揆一——一个面容瘦削、眼神阴鸷的中年人——面色凝重地拆开了信件。
他身边,聚集着热兰遮城的行政官、军事长官、商馆代表等要员,人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。
料罗湾惨败的消息早已传来,大夏舰队出现在家门口,更让他们如坠冰窟。
信的内容简洁而强硬:
“大明靖海侯、东海舰队提督郑,致书荷兰台湾总督揆一阁下:
台湾自古为华夏土地,汉民世代居此。尔等红毛夷人,远来窃据,筑城屯兵,苛虐我民,掠夺我货,实属悖逆天道,有违王化。前者澎湖、料罗湾,尔等屡兴兵戈,犯我海疆,皆遭天谴败绩。今本侯奉大夏天子明诏,提雄师十万,战舰千艘,前来收取故土,拯民水火。
念尔等远来,或有不谙中国礼法之处。现给尔等三日之期,立即撤出热兰遮、普罗民遮及台湾岛上一切堡垒、驻地,交出所有武器、货物,乘船离境,返回尔国。则本侯可网开一面,放尔等生路,既往不咎。
若执迷不悟,负隅顽抗,待我天兵登岸,破城之日,必当尽数诛戮,片甲不留!何去何从,速决之!勿谓言之不预也!
玄极九年三月郑芝龙”
信件在荷兰人中传阅,引起一片哗然。
“狂妄!太狂妄了!十万大军?千艘战舰?这是虚张声势!”一位军事长官挥舞着拳头吼道。
“可是……他们的舰队确实非常庞大,而且有那种可怕的、能快速射击的重炮……”一位参加过料罗湾海战、侥幸生还的军官心有余悸地低语。
“我们不能屈服!热兰遮城坚固无比,储粮充足,火炮犀利!他们那些东方船,根本靠近不了我们的炮台!巴达维亚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!”商馆代表更关心的是他们在台湾的巨额投资——鹿皮、砂糖、硫磺贸易。
总督揆一脸色阴沉地听完了所有人的争论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海湾外那支桅杆如林、阵型严整的庞大舰队,尤其是那几艘青灰色、造型独特的新式战舰,瞳孔微微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