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四门炮?!”一个老工匠失声惊呼。
如今大夏水师最大的战船,也不过载炮十门左右,还多是碗口铳之类的小炮。
“对,二十四门‘元丰’炮!”
萧宸接过话头,“就是改良后的弗朗机炮,更轻,射程更远,发射更快。赵铁,炮造得如何了?”
赵铁躬身:“回陛下,天津炮厂已试制出样炮,比旧式弗朗机轻三分之一,射程远三成,采用子铳预装,射速快一倍。若装于此船,两侧齐射,威力无穷!”
“船的结构能否承受?”沈寿昌毕竟是行家,立刻问出关键。
“这就是朕找这些西洋匠人的原因。”
萧宸指向那些外国人,“他们懂得如何加固龙骨和肋骨,以承受火炮后坐力。我们也从西南运来了上好的铁力木。
沈总监,你要带咱们的老师傅,和他们一起干。别怕争吵,别怕试错,朕要的是能下海、能开炮的船!
给你们三个月,不,两个月!朕要看到第一艘新船下水!
此船,就命名为——‘青龙号’!”
皇帝的命令,就是最高的动力。
龙江船厂,这个沉寂已久的巨兽,开始苏醒、咆哮。
银子流水般拨来,上好的南洋硬木、铁力木、柚木从仓库深处搬出,从广东、福建紧急调运。
炉火重新点燃,铁匠铺叮当作响,日夜不休。
船坞里的积水被抽干,淤泥被清理,那艘未完工的福船骨架被小心翼翼地加固、改造。
东西方的工匠们,开始了艰难的磨合。
语言不通,就用手比划,在地上画图。
理念冲突,更是家常便饭。
葡萄牙老船匠安东尼奥坚持要用更厚的船板,以承受火炮齐射的震动,但中国老师傅认为那样船会太重,影响速度。
荷兰炮术长范德萨要求炮窗必须开在重心以下,以保持稳定,但中夏工匠认为开在吃水线附近容易进水……
争吵,试验,再争吵,再试验。
船坞里,每天都充满了各种语言的吼叫和锯木、锤打的声音。
沈寿昌的头发在短短一个月内全白了,但他那双眼睛,却越来越亮。
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充满激情,仿佛回到了年轻时第一次参与造船的岁月。
萧宸没有离开金陵。
他几乎每隔几天就要来船厂一次,不穿龙袍,只着便装,在船坞里一待就是半天。
他不懂具体技术,但他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