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头锈蚀,尾羽残缺,箭杆弯曲。
他又拿起一架床子弩的部件,那绞盘粗糙,机括锈蚀,连润滑油都已经干涸板结。
“赵铁。”萧宸唤道。
赵铁立刻上前,接过那些兵器,熟练地检查起来。
他那双常年与机械打交道的手,抚摸过每一个部件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陛下,”赵铁最终抬起头,脸色沉重,“这不仅仅是保养的问题。是工艺的问题。”
他指着那张弓:“这弓胎用的是桑木,而非北狄的角弓所用的柘木或紫杉。筋角粘合用的是鱼鳔胶,年久失干,一碰就碎。更别说这箭矢,铁质低劣,箭头没有经过淬火,软得像面条。”
他又走到那门红夷大炮的仿品前,用手比划了一下炮管的厚度:“这壁厚不均,膛线……哦,这还是滑膛炮。铸造时气孔太多,炸膛是常态。而且,没有标准化的弹药,每发炮弹都得临时找合适的,发射药配比更是全凭工匠心情。”
萧宸沉默地走着。
他又走进另一个仓库。
这里堆放的,是所谓的“先进火器”——三眼铳、迅雷铳的早期样品,还有一批从泰西商人手里买来的“佛郎机”子母炮。
但这些“先进”武器,在萧宸眼中,同样落后得令人心焦。
三眼铳笨重,射速慢,精度差;迅雷铳虽然能连发,但装填繁琐,容易卡壳;而那些泰西的佛郎机炮,虽然比国产的精良些,但射速慢、射程近,且操作复杂,需要专门的炮手。
“朕的弓弩,不如夷狄之强劲精准。”
“朕的火器,不如泰西之精巧犀利。”
“朕的工匠,还在用锤子敲打,而泰西的列日城,已经有了水力锻锤。”
“朕的士兵,还在排队放枪,而北狄的骑兵,已经学会了结阵冲锋。”
萧宸的声音,在空旷的武库里回荡,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悲哀。
“这就是大夏?这就是传承数百年的武备?!”
他猛地一脚,踹在旁边的一个弹药箱上。
那朽木做的箱子瞬间散架,里面的劣质火药粉扬起一片灰雾。
“老把总,你说这些兵器能保家卫国?”
萧宸盯着那张老脸,“用这些破铜烂铁,去挡北狄的铁骑?去打泰西的坚船利炮?你去告诉朕,凭什么?!”
老把总早已吓得瘫软在地,浑身筛糠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韩烈、周猛、王大山等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