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萧宸心中的警铃,却并未因此停歇。
他比谁都清楚,明处的敌人容易对付,暗处的毒蛇,才是最致命的。
尤其是在他接连重拳打击前朝旧势力、宗室、江南士绅之后,那些蛰伏在暗处的余烬,必然要寻找新的突破口。
而后宫,这个看似与世隔绝、实则连接着前朝与内廷的敏感地带,历来是阴谋滋生的温床。
这一日,御书房内,墨七悄无声息地呈上一份密报。
“陛下,”墨七的声音低沉,“掖庭司掌事宫女,翠儿,有异。”
萧宸从奏折上抬起头,目光如炬:“说。”
“翠儿,入宫十二年,表面上是太后宫里的二等宫女,老实本分。但锦衣卫暗查发现,她每月都会去京西报国寺上香,而接待她的,是报国寺的住持——智远和尚。”
墨七顿了顿,“而智远和尚,曾是已故慧贵妃的表哥,也就是……先帝妃子那一系的余脉。”
萧宸的指尖,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慧贵妃虽已赐死,但其背后的势力,尤其是那些被安插在后宫、伺候过先帝与各位太妃的宫女太监,却如同一张无形的网,散落在掖庭的各个角落。
她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但关键时刻,却能传递消息,甚至制造混乱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萧宸问。
“有。”
墨七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“最近几日,宫中接连发生几起小事。御膳房送去的膳食,有两次温度不对;陛下您常去的书房,熏香似乎淡了些,像是被人动过;甚至……昨夜,有一位答应的宫女,在御花园‘不慎’滑倒,险些撞到陛下您的仪仗。”
萧宸眯起眼睛。
这些小事,单独看,或许真是意外。
但联系在一起,就是一种试探,一种骚扰,甚至是一种心理战术——告诉皇帝,我们还在,我们能碰到你。
“看来,有人坐不住了。”
萧宸冷笑一声,“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搅乱朕的心神,给前朝的江南税改添堵?”
“陛下,要不要属下直接拿人?”墨七请示。
“不急。”
萧宸摆摆手,“打草惊蛇,不如请君入瓮。既然他们想玩巫蛊那一套,那朕就给他们准备一个更大的局。”
“传旨,着内务府总管李德全,筹备‘祈福法会’。就说朕近日操劳过度,夜梦先帝,心神不宁,需在宫中大举做法,为先帝及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