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一,设‘宗室恩养银’。”
诏书宣读,满殿哗然。
恩养银,顾名思义,国家出钱,养着这群宗室。
但细则却极为苛刻:凡是愿意接受恩养银的宗室,必须迁出王府,集中居住在京城指定的“睦亲坊”内,不得私自出京,不得干预朝政,不得结交官员,不得经商置产。
每月按时领取定额银两,安享富贵,直至终老。
“其二,行‘宗室考功法’。”
这一条,更是杀人诛心。
不愿接受恩养银,想要保留爵位、王府、封地的宗室,可以。但必须参加“考功”。
考什么?考四书五经,考骑射兵法,考民政刑名!三年一考,不合格者,降级!
连续两次不合格,削爵!
而且,王府属官,由朝廷统一任命,不再是宗室私臣。
封地赋税,朝廷抽六成!
“朕此举,非为苛待皇族。”
萧宸的声音,在大殿中回荡,“而是为了让宗室回归正途。要么,安分做个富贵闲人,吃朕的恩养银,保一世平安;要么,凭真本事,考功名,为朝廷效力,挣那份爵禄!”
“若两者皆不愿,还想着倚仗祖荫,为非作歹,鱼肉乡里……”
萧宸的目光,如同两把冰刀,刮过每一个宗室的脸。
“那就别怪朕,不念亲情!”
“陛下!不可啊!”
几位老资格的王爷再也坐不住了,齐齐出列,跪倒在地。
“祖宗法制,亲王就藩,各有封地,岂能剥夺?”
“考功之法,是将皇家子弟当作了科举士子,此乃奇耻大辱啊陛下!”
“请陛下收回成命!否则老臣……老臣唯有以死谏矣!”
看着这群哭天抢地、演技精湛的老王爷,萧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皇叔们这是何意?”
他看向枢密使高肃,“莫非是想效仿当年的‘靖难之役’,逼宫不成?”
高肃立刻出列,声如洪钟:“陛下圣明!宗室谋逆,乃十恶不赦之罪!臣请调京营禁军,护驾!”
一旁,新任兵部尚书魏骁也厉声道:“臣请旨,将闹事宗室,拿下治罪!”
宗室们一听“谋逆”二字,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硬抗。
那几位嚷嚷着要死谏的老王爷,此刻连头都不敢抬。
萧宸看着他们,就像看着一群被拔了爪牙的猫。
“朕的旨意,已下。三日后,宗人府开始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