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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大,却像两块巨石投入沸油,瞬间将所有的噪音压了下去。
    萧宸缓缓站起身,走下丹陛。他的目光,越过群臣,直接落在了韩煜那张故作悲戚的老脸上。
    “韩爱卿,你是在教朕治国吗?”
    萧宸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    “朕问你,北疆将士在前线流血牺牲,换来的抚恤银,被克扣的时候,你在哪里?朕的将士穿着芦花棉袄挨冻的时候,你在哪里?北狄铁骑南下,朕决定御驾亲征,你和你那帮党羽,上书请求‘弃地求和’的时候,你又在哪里?!”
    最后一句,如同惊雷炸响。弃地求和?这是动摇国本的弥天大罪!
    韩煜脸色微变,强自镇定道:“陛下!此乃污蔑!臣等当时只是从长计议,从未有过‘弃地’之说!”
    “从长计议?”萧宸冷笑一声,从袖中掏出一封早已泛黄的信笺,随手扔在韩煜脚下。
    “自己看!”
    那是一封密信,信纸的边缘,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迹——那是漕运总督陈延在被捕前,咬破舌尖喷上去的。
    韩煜颤抖着捡起信,只看了一眼,整个人如遭雷击,踉跄着后退两步,险些栽倒。
    信上,是他最为信任的门生、时任兵部侍郎的笔迹,上面清晰地写着:“北狄势大,京城难守,不如割让燕云,以金银美女求和,保全社稷元气……韩师以为然否?”
    落款处,有一个极其潦草的“煜”字批复:“可暂忍辱,徐图后效。”
    铁证如山!
    满朝文武,死一般的寂静。连那些刚才还在为韩煜摇旗呐喊的言官,此刻也吓得面无人色,不敢出声。
    “朕给你们看样东西。”
    萧宸不再看韩煜,而是看向墨七。墨七会意,挥手示意。
    几名内卫抬着数个沉重的箱子,大步走进大殿,将箱子打开。
    里面,不是金银,而是堆积如山的账本、契约、以及一封封密信。
    “这是从漕运衙门抄出的账本,每一笔银子的去向,都清清楚楚。”
    “这是从江南钱氏在京别院搜出的地契、房契,以及他们通过漕帮,向朝中官员输送利益的清单。”
    “还有这个,”萧宸拿起一本账册,随手翻开,“户部郑怀谨,克扣阵亡将士抚恤银的明细账。韩煜,这里面,有没有你的份子钱?”
    萧宸一步步逼近韩煜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刀:
    “你说,江南士绅是国家的根本?”
    “朕告诉你,朕的江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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