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浑身浴血,挥舞着一杆沉重的狼牙棒,每一次挥击都带着血肉横飞,嘶声怒吼着为身后的皇帝开路。
但狼骑实在太多,也太悍不畏死。
萧宸挥剑格开一支不知从何处刺来的长矛,反手一剑,将那名满脸疯狂、咆哮着扑上来的狼骑枭首。
温热的血液溅在他冰冷的铁面上,他毫不在意,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顶在火光映照下、不断晃动、人影憧憧的金色大帐。
他能感觉到,咄吉就在里面,那里面透出的慌乱、惊恐和暴怒,如同黑夜中的明灯。
“陛下!左翼有狄骑集结,企图包抄!”一名亲卫校尉大吼道。
“让张猛去!告诉他,朕不要俘虏,只要道路!”
萧宸头也不回,厉声下令。
左翼的轻骑必须挡住任何试图侧击的狄人,保持中军突击通道的畅通。
就在这时,金帐的帘幕猛地被掀开,一群衣甲相对整齐、显然是在帐内护卫的狼骑精锐簇拥着一个人,冲了出来。
为首之人,身材异常高大魁梧,头戴金狼皮冠,身穿镶嵌着金饰的华丽皮甲,手持一柄镶金嵌玉的沉重弯刀,正是北狄大单于——阿史那·咄吉!
他脸上还带着宿醉的潮红和难以置信的惊怒,双目圆睁,死死盯着不远处那面在火光中猎猎飞舞的玄色龙旗,以及旗下那个一身黑甲、面容冷峻的年轻皇帝。
“萧宸!是你?!”咄吉用生硬的汉语怒吼,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变调。
他无法理解,夏人的皇帝,怎么会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王庭,出现在他欢宴的夜里!
“阿史那·咄吉!”
萧宸勒住战马,踏雪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长嘶,萧宸的声音穿透厮杀声,清晰地传入咄吉耳中,“犯我疆土,屠我子民,今日,便是你的死期!”
“狂妄!这里是草原!是狼居胥山!是长生天庇佑之地!”
咄吉咆哮,试图驱散心中的恐惧,挥舞着弯刀,“狼骑!随我杀!杀了这个夏人皇帝!把他的头骨做成酒碗!”
“吼!”
周围的狼骑爆发出野兽般的嚎叫,在咄吉的亲自率领下,如同一股决堤的洪流,朝着萧宸所在的中军核心,发起了最凶猛、也最绝望的反冲锋。
他们知道,金帐被围,单于危殆,这是最后一搏。
两支最精锐的力量,轰然对撞!
铁鹞子的重甲与纪律,狼骑的悍勇与疯狂,在这一刻迸发出最惨烈的火花